民的儿子,世世代代生活在草原上。书记旗长的根儿不在这里,说调走就调走。矿业和煤化工这样的项目,根本不允许在草原上建设啊。在大气候下,谁敢站起来挡招商引资的路。如今出了事,又有谁从源头上去问责呀。就拿这起污染事件来说,按环保法相关规定,恐怕这个煤矿和煤化工厂就要关闭,绝不是罚几百万的事儿。可实际情况呢,别说关闭,就是罚几百万,环保局也说了不算,那不等于把引进来的企业关闭罚跑了。办公大楼里的人的工资谁给发?利税产值亏缺谁来补……这浅显的道理不用说,人人都清楚。阿拉琴煤矿和煤化工厂的总经理卢德布昨天来旗里找旗长汇报,说这完全是天灾人祸,不下大雨根本不会发生……真是得寸进尺。旗长心里只装着GDP,搞GDP也不能毁坏草场来换取啊。就在这节骨眼上,旗里又出台了优惠政策,吸引外部资金来草原开发,能省略的手续尽量减少,能两个部门审批的项目决不用三个部门……可又有谁为草原的生态承载容量担忧过?旗长关心的是投资额度是少?几年建成?何时达产?能上缴多少税金等等与政绩升迁相关的指标。又有谁设身处地关心过达产后,污染物减排硬指标能达到一个什么层级?废水循环利用率能提高多少?化学耗氧量、生化耗氧量能降低多少?废渣处置率、综合利用率能提高多少?统统没有,只关心 GDP的增长比例,要完成盟里下达的指标。恶性循环下去,只能是在任领导抓GDP,下一任来抓环境污染治理。人人都心知肚明,人人都不愿把这层纸捅破。他不愿意继续往下想了,想得越深就觉得亏欠牧民的太多。嘴上又不能直接说,揉了揉眼窝对我说:“记忆和手上的老茧一样,剪刀剪掉老皮隔一段又长上一层老皮。按理说该长上一层新皮了。怪怪的闹不机密,旧事有了新事,也难以忘掉。 事,知道得越多越闹心,小腿拗不过大胳膊呀。毕竟是招商进来的,还是把路修远一点,草原大,渴了找不到水泡子,嘴唇起了白皮,闹心啊。”
我不断地点头,帮他分忧解难:“请巴科长放心,我回去多做做牧民的工作,少给局里添麻烦,更不给你心里添堵。”
巴彦德勒黑玩笑里夹杂着担心和忧伤地说:不是我不想管,下乡的路太远。局里到企业一个单程掉不下150多公里,老掉牙的老爷车跑不动呀。春夏两季抛锚了,拦下过路车拖一拖,将就凑合着跑。冬天敢下乡吗?谁那么傻,坏在半路上茫茫一片白雪,白毛风呼呼睁不开眼,几十公里遇不见一个蒙古包,那还不冻死在车里。人走了,老婆当时哭几声,不久就上了别人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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