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经理随我去了门外。额日敦巴日在屋里朝着孙队长瞪眼:“撂个底儿,司机是你啥人?那个惹事的种儿。”孙队长指着门外:“小点声儿,凌经理听到了,可就捅了大娄子。”
白所长把事件的经过汇报得一清二楚,没等我开口,俄日敦达来便说:“屋漏偏逢连雨天,这下坏大事。往常这样的事,也没少发生,眼下就不同了。司机是何苦啊,要碾压人,到别的苏木好了,一块臭肉满锅臭气。”
相隔不到一个月,接连发生了两起纠纷事件。盟里和旗里大会开小会讲,要维护牧民的利益,搞好民族团结。司机是自作自受,谁也帮不了他。苏木长对凌经理说:“要理解苏木的难处,不是不想帮,而是不敢帮,也不能帮。能帮上的事,不用开口,不在管辖范围内,也想尽一切办法,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人力物力,也不会说一个不字。批捕肇事司机,只是程序上的事,早一天晚一天。恐怕旗政府也会受到牵连,旗长做书面检讨,是少不了的。旗长做了检讨,抓个垫肚子的,是少不了的,苏木跑得了吗?”
赔偿的钱,凌经理和孟和的老婆没谈妥。孟和的老婆狮子大张口:“15万,一分不能少。前面有打样子的,压断了胳膊,赔偿了6万。腿能走路,比胳膊重要,不能走路了,要端屎,要送尿,要这些,要这些不多啊。”
出事的牧场是嘎查的地盘,按属地责任,嘎查要受到牵连。受处分就处分了吧,后面还拖带着苏木和旗里,这责任可就大了。额日敦巴日听到孟和老婆死纠硬缠的话,转身对凌经理说:“这叫人话吗?孟和的腿断了,不能陪她睡觉,你跟她睡觉,还要倒给你钱呢?羊耙子不能白用啊。她以为钱和羔子一样,能从羊腚里掉出来,倒没少要。”
孟和的老婆到额日敦巴日家哭着闹着,一口价15万,少一分,就送孟和到政府前面的广场上躺着。好说孬说,就是不走人,好像是他把孟和的腿压断的。嘎查长的老婆推开门,大声喊着:“给脸不要脸了。不走,要报警了。找钻探队闹去,腿是他们压断的。”
旗里和苏木,苏木和嘎查一级一级都签了“维稳”责任书。哪个苏木和嘎查出了上访户,苏木长和嘎查长要按比例扣减年薪的。额日敦巴日在门外跟我通着电话:“人在屋里面哭着……您给凌经理再加点压力,啥时了还痛钱?先稳住别让她上访闹事了。我陪白所长再去一趟,能谈个啥结果,真没底儿,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医什么?死马当什么活马医!用钱绑住她的腿。千万不要岱钦拉孟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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