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港口偷偷看过她几次。
昔日唐家二世祖如今落魄,她不会认得出躲在关口压低帽檐不敢抬头的人是我。
我知道她放弃了。
她要结婚的消息传遍了香港,港媒说她攀上了新贵,抛弃从前的落难豪门,转头飞上了别人的高枝。
……有冇搞错?
喂,明明是我不要她的嘛。
好歹是同我在一起那么久的女人,结婚这么大的喜事,我怎么好没有表示。
我,唐文德,纵横香港二十几年,吃的是山珍海味,住的是金玉满堂。
什么奢华的场面没见过?
要我低头去借钱,还真的有点难。
俞巧说的对。
在路边游荡吹的风和游轮甲板上喝香槟时吹的风是不一样的。
我这一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在欠条上签下我的名字。
六十八万。
是我尊严的极限了。
我托人把礼金带去内地,没有说是我送去的,我想她猜得到。
人真的很奇怪。
从前我送的那些敷衍又可怜的施舍,她都一一照单全收。
偏偏不要我对她最真心的祝福。
她的婚礼我没去。
喂,就算是再落魄,我唐文德也是要面子的吧?
要我参加我女人的婚礼,丢不丢人啊?
香港有大把的事等着我去做,我要收拾烂摊子,要伺候瘫痪在床的老爷子,要学着经商,要还债。
我再没有精力,再分不得心,去见一个我没放下的女人。
听说她婚礼很盛大,也很精彩。
那位新贵给足了她场面,荣华富贵,她想要一切统统都给了她。
我只有在新闻报道上看到过她穿婚纱的样子。
那张请柬被我剪掉,再拼凑。
老爷子已经很少清醒了,大多时候都躺在床上睡觉,他的肌肉在抽搐,就像是在回应我对他说的话。
我把那张破碎的请柬拿出来给他看,指着上面的字,念给他听。
新娘:俞巧
受邀宾客:唐文德
我念着,笑了下。
“爸,我不是废物对不对?”我笑着问他,“你看,我还是很有手工天赋的。”
香港的人是怎么嘲笑我的我都知道。
商贾世家拿着我做对比教育他们的儿子,他们争着不做“唐文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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