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启身出去。
识茵瑟缩躲在被褥之中,脸上的红晕仍未退散,却是气的。
真是个榆木疙瘩!
笫榻之事,她主动到这个份上他还能离开!她再也不要理他了,明晚就是那药第四次发作之期,他就自己受着吧!
门边,陈砾已将那封信递到了谢明庭手里,又不住地挠头捉鼻,神色略有几分不自然。
谢明庭面无表情,拆信细看,俄而,神情却有一瞬的僵滞。
是宋国公的书信。
他如今代管着尚书台,故而此信经他手发出。信中只说了一件事——江南之事已毕,云谏,不日便要回来了。
*
江南道,建康。
青山绵延似画,大江横展如练,初升的红日犹半浮于银浪溅溅的江面,几只白鸥飞过,呖嘹声直上青天。
江畔停靠的一艘大船内,阴暗的船室已成审问的囚牢。一名男子被铁环锁链套在舱壁上,被打得奄奄一息。
他的对面,则坐着个玄色绣麒麟纹锦袍的青年郎君,一面心不在焉地听着底下人严刑逼供,一边掏耳朵。
“沈世兄骨头好硬。”
青年长着张冰玉俊朗的脸,眉目飞扬,昳丽风流,与这阴暗逼仄的牢狱格格不入。他道:“都这样了还是不肯说,怪不得家兄从前夸赞您,说一学堂的同窗,就只有沈世兄是成大事的苗子。”
“行了,我也不和你废话。连将士的抚恤金都敢贪,狼心狗肺之人,要指望你吐真话也是枉然。”
他慢悠悠地起身,唤身侧的亲卫,“去,把他的右手给我剁了。留着干什么,留根手指画押也就行了。”
亲卫应声去取了柄轻巧的铡刀来,摁着男子的手就往铡刀上按,男子惊恐望他:“谢二你……你竟敢动用私刑!”
既入牢狱,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他也能受得过去。但切了手他还能活吗?
“那又怎么样?我就是一个公报私仇的人啊。”青年笑说道,“差点忘了呢。家兄幼时与世兄同窗,倒是受过世兄不少照顾。”
他摆明了是翻旧账,男子正是大骇,青年又悠悠然从怀中取出一本账簿来:“二月丙子,进账五万两千石军粮,折合现银七万余两;三月甲寅,进账四万五千石军粮,折合现银六万余两……”
男子的眼眶蓦然睁大!
青年却突然停下:“怎么。”
他一笑如春风和煦:“世兄还要我念完吗?那你这只手可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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