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你是不是被梦魇住了?你在梦里一直喊,怎么都叫不醒。”玉珠探手去摸她的额头,有点发烫。
楚识夏的眼珠涩涩地转动了一下,半晌才回过神来似的,掀开被子跑了出去。玉珠吃了一惊,抱着鞋和大氅在她身后追,却追不上。玉珠气喘吁吁地追着楚识夏跑到了水池边,看见她站在池边的浅水中。
今晚月色明亮。
楚识夏披散着浓墨般的长发,里衣素白如雪,像是就要被这场大雪,又像是要融化在清澈的月光中,单薄得不堪大风一吹。楚识夏赤脚踩在冷得刺骨的池水中,呆呆地看着脚下的池水。
没有血。
也没有人。
沉舟没有死在秋叶山居。
楚识夏站在浓重得足以把她压垮的寒冷中,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玉珠扑上来用大氅把她裹住,焦急地催促她上来,“大小姐,这样会生病的,现在已经是冬天了,您快上来穿鞋啊!”
楚识夏抓着大氅慢慢地踩到岸上,说:“明天找工匠来,把这个池子填了。”
“什么?”玉珠困惑不已。
整个秋叶山居里,楚识夏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水阁。夏日时无论晴雨,总是在这里煮茶下棋,偶尔就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午睡。
“把这个池子填了。”楚识夏在长廊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头也不回地说。
她的发间,还带着颗粒分明的白雪。
像是顷刻之间,苍苍老去。
——
江南。
脚步声靠近门的时候,沉舟立刻从昏沉的睡意中醒来,睁开了眼睛。来人谨慎地敲了敲门,沉舟往门上掷了两枚铜钱,落在地上乱响,意思是“滚”。
外面的人不仅没滚,还很不怕死地推开了门。
白袍老者把药碗放在桌上,对他招手,“过来喝药。”
沉舟靠在床榻角落里,抱着剑,没动。
“如果你想以后做个货真价实的哑巴,我也可以不管你。”老者说。
沉舟的指尖拂上脖颈间层层缠绕的白布,一点很淡的血色从白布下洇了出来。他在两天前的一场刺杀中受了伤,只差一点点的距离就要被整个切断气管。
“真的不喝?听说你可是好不容易才能重新开口说话。”老者慢条斯理地问。
沉舟忽地起身,走到桌前,看着那碗药汤。
老人也在观察沉舟,他手下带着十鬼中的五个,外加一个沉舟,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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