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识夏若无其事道,“我一个动辄打打杀杀的草莽而已。”
“你的计策很不错,可我不知道能不能用的上。”霍文卿摇头,“我两位兄长前后挂冠离去,就是忍受不了官场的腌臜气。我们霍家人心气太高,莫说毛遂自荐,就算陛下亲自下旨,他们也不见得会领受。”
“霍小姐,你刚刚说‘圣人有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此举是救你于太子权势之下,又何尝不是救天下百姓?你兄长这样清正的人做官,是我大周百姓的福祉。”
楚识夏在粗麦子饼上咬出来一个牙印,郑重地说:“你长在民间,应该知道土地兼并给百姓带来的苦难有多深。你的兄长未必不想救他们,只是当时有心无力。如今新政即将推行,正是他们兼济天下的时候。”
霍文卿定定地注视着楚识夏,忽然整理衣衫,庄重地对着她深深一拜。楚识夏莫名其妙之际,背后的房门忽然被打开,两个书生模样的男子走出来,与她见礼。
楚识夏有点意外,她没有沉舟那样过人的耳力,能够隔着门板听清人的心跳、呼吸。更何况这二人在屋子里一动不动,楚识夏压根没想到里面有人。
“霍氏文松。”
“霍氏文柏。”
两个成年男人不拿楚识夏当小女孩看,一丝不苟地与她行读书人之间的大礼,充满了敬重和钦佩。
“云中楚氏,墨雪。”楚识夏狼狈的抹去脸颊上的面粉,回礼道。
“云中楚氏无愧英勇豪烈之名,楚大小姐年纪虽小,却洞察朝政、心怀黎民,是我大周之幸。”霍文松道。
“您谬赞了,”楚识夏深吸一口气,苦笑道,“是我班门弄斧。既然二位早就在帝都,为何迟迟不现身?”
霍家有一个远房的叔伯,是个书痴,酷爱古籍帖子,因而流连与帝都,做个抄书匠糊口。这位叔伯家中无父母,膝下无子弟,是个孑然一身的人。
不久之前,他病逝帝都,霍家兄弟便北上替他收尸扶棺。
霍文卿原本有一桩指腹为婚的婚事,是霍家祖上的交情。但缔结婚约的那人不知为何忽然提出退亲,霍文卿便也趁此次北上,来帝都与那人退亲。
当时霍家兄妹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自从他们兄弟二人辞官离去之后,虽然有人赞颂他们不与世俗同流合污,但也有不少趋炎附势之辈落井下石。
他们只当那家人见霍氏不得势,心生嫌隙而已。
“那家人频频催促,文卿又是个孤傲的性子,便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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