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手指微微僵硬。
白子澈给白焕倒茶,状似不经意地说:“中郎将年少有为,一定能把二公子平安无事地救回来。眼下快过年了,霍家遭此无妄之灾,霍小姐孑然一身,也不知道这个年要怎么过。”
白焕抬起眼睛,头一次正儿八经地端详这个便宜弟弟。然而白子澈只是略微垂着眼睛,对着手上的茶水,带着一点真情实感的惆怅叹了口气,像是真的怜惜这个与他只有一面之缘的霍小姐似的。
皇帝果然开口说:“既然你对霍小姐有意,霍家门庭也清贵,除夕夜宴你便将人带进宫中,让朕掌掌眼。”
白焕知道皇帝已经生疑,这件事做得确实不能算天衣无缝,他如果再借口推脱霍文卿尚未痊愈云云,皇帝可能会直接将人接到宫中。他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你已经到了该娶亲的年纪,朕如你这般大时,已经……”皇帝仿佛动了恻隐之心,短暂地回想起了一点为人父的责任,又很快打住了话头。
“除夕宫宴,朕会为你二人赐婚。”
——
驿馆被烧得只剩下一副黑漆漆的架子,仿佛巨人被雷火焚烧后的骨骼,突兀地支棱在雪地里。空气中浓重的烟尘气味散去后,只有淡淡的焦臭味残留。
“这驿馆修建的年份很早了,当时没有考虑走水的问题,所以全部用木头搭建的。”燕决说,“驿馆有三层,火是从楼下烧起来的,楼梯被烧断了,他们应该是跳下来的。”
楚识夏蹲下身,揭开白布,露出被烧成焦炭的尸体。
浓烈的恶臭味冲得周围的羽林卫们后退一步,楚识夏的神色却平静得令人胆寒。楚识夏没撑伞,雪花一层层落在她的发间,她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下去。
“这两个人,一个是驿馆的驿卒,一个是霍家的侍女。”燕决道。
“我知道。”楚识夏说。
楚识夏记得这个侍女圆圆的苹果脸,笑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缩着肩膀,做起粗活来也干净利落;驿卒是个抠抠搜搜的人,却肯不收钱替霍文卿烧火,只因为这些饼子是做给城中无家可归的乞儿的。
楚识夏忽然拔出饮涧雪,撬开了尸身的嘴,招手示意燕决过来看。
燕决的眼神一震,惊愕地看着楚识夏。
“请个仵作来吧。”楚识夏在雪里抹干净饮涧雪的剑刃,说,“这两个人口中干干净净,没有一点黑灰烟尘,在火烧起来之前,他们就死了。”
地痞流氓或许会一时热血上头,顺手纵火,却万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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