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会被吓得发颤。
沉舟也开始怕。
他怕将来回帝都的时候,楚识夏不肯认他。
祥符五年,七月。
酒馆里生意惨淡,零零星星地坐着几桌人。每张桌子上都是一碟盐水花生,一壶黄酒,再多便是一碟咸菜。小二虽然不满客人的拮据,却也只有笑脸相迎。
“听说了吗?六月的时候,广陵江氏的长公子在帝都被人杀了!”
“江家的灵幡都要挂到海边去了,哪能没听说呢?据说他是在帝都欠了官家子弟一大笔钱,狼狈逃回广陵的。帝都里掉块板砖都能砸死三个王爷,人家哪肯,这不就派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杀了吗?”
“我怎么听说,是那个纨绔公子摆了江氏长公子一道,才诓得了一张能叫广陵江氏肉疼的欠条?”
“别听说啦,江家人要上帝都告御状去啦!江夫人受不了先丧夫后丧子,要去帝都跟人家拼命呢!”
“江氏何等大的产业,在帝都也铩羽而归,看来我等草民是去不得的,否则反倒白白断送了性命啊!”
一酒馆的人聊得热闹,天南海北地胡吹起来,潦草的盐水花生也变得美味起来。
“哎,小兄弟,你怎么不说话?”有人嬉笑着推了一把坐在窗边的少年。
沉舟微微抬起一点斗笠檐,大半张脸被遮得严严实实。他猝不及防地被推了一把,不带温度地说:“想着接下来带我妹妹去哪里讨生活。”
其实沉舟在想,群玉坊里吹笛子的那个叫江乔的女孩跟江家有没有关系。换做别人,自然不会把烟花地里的名伶和巨贾人家联系起来,可沉舟觉得江乔跟群玉坊格格不入,有些蹊跷。
沉舟沉默寡言,极少和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行脚商交谈,偶尔蹦出来一两个字,便有人接茬。
“如今怕是乱的很,这新政一出,民不聊生,帝都的裴次辅都吃了挂落。恐怕还得等上一段时间,等陛下回心转意,这日子才能好过点。”
有人恨恨地往地上吐了口口水,骂道:“这些官老爷们,每天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不说,还变着花样地吸我们的血、吃我们的肉,狗官都不得好死!”
沉舟有些出神,没坐多久,便从厨房拿着今日的饭食上楼。
媛娘坐在凳子上给白猫梳毛,动作笨拙而认真。沉舟不会梳头发,媛娘的头发是她自己摸索着梳的,不是太紧就是太松,但总算勉强有个样子。
媛娘抬起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沉舟。白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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