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着圆圆的、晶蓝剔透的眼睛看他。沉舟被两双圆圆的眼睛看着,无端地有些紧张。
“来吃饭。”沉舟说。
媛娘乖巧地坐在桌边,捏着筷子吃饭。新政的推行不仅没有让田地回到应得的人手中,反而让农户原本的天地缩水,还要承担更沉重的赋税。如今米粮价贵,客栈里只有简单的稀粥和菜包供应。
不过对媛娘来说,有吃的就很好了。
“哥哥,”媛娘小声说,“我爹娘是因为大官提出来的话死的吗?”
媛娘太瘦了,尽管沉舟没有让她落下一顿饭,她也没有长多少肉。她消瘦的脸颊衬得她的眼睛更大、更亮,像是一面镜子,照着默然的沉舟。
沉舟没有敷衍她,而是认真地思考后,才对她说:“不是。”
媛娘的眼泪静静地流了下来,“可是官差说,皇帝听了大官的话,他们又听大官的话,才把我爹抓进去的。”
沉舟也不知道怎么说,他擦着媛娘的眼泪,本想替楚识夏辩解,本想说新政本意并非如此,是底层勾心斗角、利欲熏心……他们只是被误伤,是被轰轰烈烈的风暴扫到的一角。百年之后,史书之上,也不会为《军政十奏疏》的碾压下,青柳镇白白葬送的人命付诸一星半点的笔墨。
轻飘飘的一句误伤,便是黄土白骨,血淋淋的人命。
沉舟说不出口。
“这世上总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沉舟说,“你想知道是谁害死了你的父母,就自己去想,自己去看。总有一天,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
祥符五年,中秋。
宫宴。
自从春祭后,皇帝提出命四皇子白子澈出宫建府后,这件事就不断受到阻挠。一时说四皇子年纪不小了,应当去封地为宜;一时说三皇子尚未出宫建府,四皇子身为弟弟怎么好赶在哥哥前头。前朝多方势力吵得不可开交,这件事一拖再拖,终于在今天尘埃落定。
“四皇子白子澈,年过十七。克己守礼、恭顺温良,今特赐尔出宫建府,参朝议政,为国效力。封四皇子白子澈为‘齐王’,食千金,邑万户。钦此。”
众目睽睽下,白子澈双手高举过头顶接下了这封圣旨。
“晋、秦、齐、楚”是一字王中最为尊贵的四个封号。太子白焕被废后便恢复了原先的封号“秦”,皇帝不仅顶着陈氏党羽的压力让白子澈出宫建府留在帝都,还为他争取了“齐王”的尊贵封号。
封王之后,白子澈的仪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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