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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忽然问:“哥哥一定要去江南吗?不去不行吗?”
孙盐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在问他,斟酌着回答:“南下平叛赈灾,是齐王殿下主动请缨。现在万事俱备,只待启程,怎么能不去呢?”
别说眼下正是人心惶惶之际,皇帝绝不会朝令夕改,就是虎视眈眈的白焕也要扒掉白子澈一层皮。
他谨慎地问:“六殿下是听说了什么吗?”
六皇子摇摇头,闷闷地说:“我害怕。要是哥哥也不回来了怎么办?”
孙盐只好说:“属下会保护好齐王殿下的。”
“孙将军——”六皇子喊。
“属下还不是将军。”孙盐赶紧说,“殿下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孙盐,你要保护好我哥哥。”六皇子郑重地伸出小指,说:“我知道,大哥和三哥都希望四哥死在江南。虽然我不像他们一样有很多钱,能让人做大官,但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保证。”
孙盐被他的庄重感染,严肃地说:“这是我为臣子的本分,六殿下不必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另一间院子里。
裴璋揭开兜帽,震惊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霍文柏。白子澈细心地为霍文柏铺平膝盖上的毯子,转身定定地看着裴家兄妹俩。霍文柏平静地向他们问好。
裴璋一时间感到难以呼吸,不知道该先看白子澈还是先看霍文柏,最后他颤抖着握住霍文柏的手,叹息道:“竟然是如此,还好是如此。霍二公子还活着,是大周之幸。”
“全倚仗楚大小姐垂怜。”霍文柏笑笑,眼底是褪不去的苍白病气。
裴瑶感到不可置信,霍文松、霍文卿的死震惊朝野,所有人都以为下落不明的霍文柏也已经死了。却没人想到霍文柏被楚识夏神不知鬼不觉地藏了起来,更加不可能想到,他竟然在白子澈身边。
“先生的身份敏感,现下还不宜露面。”白子澈说,“我和墨雪离京的这段日子,先生就交给裴公子了。”
裴璋神情肃穆地点头,又拍了拍裴瑶的手,说:“你去接阿琰吧,这里交给我。”
——
群玉坊。
燕决在临近水边的一个小亭子里找到了楚识夏。
灯笼将烛光切成一片一片朦胧的光影,落在她瓷白的肌肤上,像是不会褪色的夕阳光晕。楚识夏低垂眼睫,信手拨弄桌上的杯盏酒壶,像是一幅蒙尘的仕女画。
“倚红偎翠的群玉坊,居然还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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