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清净的地方。”燕决随口说,“你怎么找到的?”
“我有一次,从芳满庭抢了个小美人出来,一路纵马到洗镜湖,无意间路过此地。亭子坐着几个下了晚课的学生谈天说地,被马蹄声惊得破口大骂。”楚识夏笑笑,替他斟上半杯温热的青梅酒。
青梅酒入口甘甜,回味无穷。
燕决浅饮一盏后,说:“那日我因曹县令之事,对你出言不逊。我很抱歉。”
“小侯爷是正直坦率的人,情急而已,不必感到抱歉。”楚识夏淡然处之。
“许得禄一度装模作样,属意礼部将曹县令的后事料理得很好。你被禁足的日子,他一直谨言慎行。”燕决摇摇头,“我知道他该死,却抓不住他的破绽。如今你和齐王要到江南去,我唯恐他在陛下蒙蔽圣听。”
早在楚识夏被解除禁足之前,皇帝就迫于压力,严令滨州彻查淳县侵地案。查来查去,杳无音信,最后草草绑了几个沾边的人送到帝都来“伏法认罪”,统统做了羽林卫的磨刀石。
滨州侵地案就此草草了结,一如被潦草掩盖的百十条人命。
“小侯爷御前当差,何须惧怕他区区一个阉人。”楚识夏勾起一个浅淡、冷漠的笑容,“该死的人迟早都会死,小侯爷只需保重自身和陛下的安危即可。”
燕决低下眉眼,说:“你是觉得,有人会在此期间对陛下不利?”
楚识夏不肯直说:“陛下龙体贵重,多加小心总是没错的。”
燕决忧心忡忡,苦笑道:“三皇子对齐王先行出宫建府一事颇为不满,又因为不肯去封地,所以迟迟不愿受封。三皇子桀骜,秦王从前贵为太子时还稍加阻拦,如今却像是想借他之手给齐王找麻烦似的。”
楚识夏但笑不语。
燕决只是正直,并不愚蠢。燕决既不站在白焕那边,也不看好白子澈,谁是君主他就侍奉谁,换而言之,他是个纯臣。所以许多事燕决看得更为明白,只是不愿点破。
“陛下不喜秦王,但秦王树大根深,也不能草草立齐王为储。若是此番齐王平叛有功,不仅声名鹊起,将来也多一分助力。”燕决盯着楚识夏,目光灼灼,“可你又图什么呢,楚大小姐?”
“我只是想回家而已。”楚识夏拎起酒杯,轻佻地在燕决杯上一碰。
——
陈家。
白焕气势汹汹地穿过中堂,直入正厅。陈伯言正在厅中与摄政王交谈,转身愣愣地看向怒不可遏地白焕。白焕连兜帽都来不及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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