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柏说,“历朝历代,奸佞横行、贪赃枉法、大权旁落都是亡国之兆。墨雪说此毒深入肺腑,欲救国于危难,须刮骨疗毒。除恶务尽,她说的很对。但你切记不可操之过急,这些人已经深入到大周的每一条脉络,快刀斩乱麻是行不通的,应当徐徐图之。”
“是,学生谨记老师教诲。”
霍文柏分明是在和白子澈说话,眼睛却看着空旷的庭院。庭院中空无一人,只有淡粉色的蔷薇花瓣随风扫过,阳光明媚得刺眼。霍文柏呆呆地看着铺满阳光的空地,恍恍惚惚地没再开口。
白子澈忧虑地唤他:“老师?”
霍文柏骤然回过神来,接着说:“我近来记性不大好了。这三年里,我写了许多文章编撰成册,也许对你有用。晚些我叫侍女拿给你。”
“学生谢过老师。”白子澈摸了一把他冰凉的手,忧心忡忡地说,“我送老师回去休息吧。”
霍文柏摇摇头,出神地问:“有些日子没看见江姑娘了,她的琴我修好了,她何时来取?”
白子澈的脸色青青白白,一时之间胸口被什么东西堵得满满当当的。良久,白子澈艰难地开口说:“江姑娘广陵去了,过段时间就回来取琴。”
霍文柏没有回答白子澈,他低垂着睫毛,静静地睡着了。白子澈忐忑地伸手轻触他的脉搏,直到触碰到他微弱的脉搏才稍稍放心。
——
秦王府。
“徐砚去了秋叶山居?”
白焕手里捏着三炷香,刚刚拜完佛祖,还没来得及上香便被打断。白焕潦草地把香插到香炉上,走到佛堂外间坐下。陈伯言玩味地看向屏风后黄金塑身的佛祖,把刚刚的消息又复述了一遍。
“徐砚不是长公主的人吗,怎么又和楚识夏扯到一起了?”白焕想起楚识夏就不自觉地皱眉。
“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不过徐砚是霍家书院的学生,霍家可还有一个下落不明的霍文柏……至今对外声称是在刺客手上,实则当夜的刺客是谁,霍文柏究竟是死是活,我们心里都有猜测。”陈伯言摊开手,笑容微妙。
“你是怪我做事不干净,留了尾巴。”白焕冷淡道,“我确实不该心慈手软,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徐砚进京之后,来者不拒,八面玲珑。读书人哪有不想参朝议政,步步高升的?这些长公主不能给他,那他为什么要选长公主?要么长公主只是他的跳板,要么他另有图谋。”陈伯言语重心长道,“这个人是大才,若是不能用,也不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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