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澈都在场。程垣跪倒在地,将一只匣子奉过头顶。皇帝身边的内侍接过匣子打开,礼部官员也取出沈明被封存的试卷。
看过两份文章之后,礼部官员扑通一声跪地,又惊又怕道:“回陛下,两份文章一字不差……甚至连字符断句都一模一样!”
殿试的试卷一直封存在太学殿,除了封闭改卷的考官之外,只有考生本人知道他们写了什么。如果不是沈明发疯把自己的文章贴得到处都是,那就只能是文章的真正作者身在太学殿之外。
皇帝脸色阴沉地接过卷子,扫了两眼,道:“替沈明作弊的人呢?”
程垣面不改色心不跳道:“那人是个混迹市井的骗子,畏罪潜逃了。臣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
“那人未必知道这篇文章所为何用,不知者不罪,还请陛下息怒。”
御史张圭排众而出,义正言辞地开口:“如今最重要的是,殿试考题是如何泄露出去的。科举筛选的是帝朝人才,臣子是国之重器,科举考试不容有分毫作假。此人居心叵测,科考舞弊是祸国之举,还请陛下严查。”
宣政殿上的庄党一言不发,看张圭的眼神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自从江南归来,张圭的名望水涨船高,虽然官职没有再往上升,却时时被称赞“铁骨”。天牢里一帮排队等着被砍头的,没日没夜地诅咒张圭早点死。
白子澈八风不动地和白焕并肩站在一起,心想,现在咒张圭早点死的人又多一批了。
“那就让大理寺来查此案吧。”皇帝轻飘飘地说。
白焕眼皮一跳。
——
裴府。
“陛下不会让齐王殿下来查这个案子的。”
楚识夏指尖一顿,白子落在棋盘一角。楚识夏穿着宽松的袍子,头发随意地披散下来,发丝间垂落发带的穗子,眉心贴着红色的花钿。她懒洋洋地撑着额角,落子漫不经心。
裴璋坐在她对面,桌上摆着棋盘和两杯桃花茶。裴璋亦是宽袍大袖,懒散地没摆世家公子的架子,手里捏着把折扇。
春风醺然,桃花灼灼。
“科考舞弊案,看上去是个名利双收、轻松简单的差事,可是首辅门生无数,一旦牵连起来,得罪的人不计其数。”裴璋说,“可陛下有这么爱惜齐王殿下么?”
“不重要。”
楚识夏耸耸肩,道:“但现在东宫之位空悬,三皇子根本不用考虑,秦王齐王年纪、名望相当。齐王受损,秦王必然再次得势。陛下也许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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