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十分属意齐王,但他绝对不喜欢秦王。”
“那这桩案子必然落到大理寺手上,让摄政王和首辅黑吃黑,就看摄政王胃口有多大。”裴璋语带笑意,叹道,“可若大理寺草草了事,又当如何?”
“大理寺必然草草了事,杀一个沈明,轻而易举。”
楚识夏笃定道,“他若彻查到底,将首辅一党连根拔起,在陛下眼里便是两党相争,排除异己。否则摄政王为何要大费周章,借长公主这把刀杀人?但兜兜转转,这把刀又落回摄政王手里。”
“看上去,这是一盘死棋。”裴璋微微颔首,“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楚识夏却笑,拈起白子落在黑子盘踞之间,整盘局势立刻扭转。裴璋惊讶地看着这决定胜负的一子,黑子气数断绝,白子绝处逢生。
“变数,正在此处。”
风起于青萍之末。
于无声处,波涛汹涌。
——
沈宅。
沈家上下如丧考妣,从早到晚,哭声就没有停过。哭的是家中长子遭受牢狱之灾,也是沈家前途被牵连拖累,再难有出头之日。
沈侍郎已经连着几天告病没有上朝,被哭得心烦意乱。他刚推开窗户准备骂人,就见小厮匆匆来报:“老爷,齐王殿下来访。”
齐王?沈侍郎对白子澈没什么印象,只知道是个温顺沉默的少年,凭着一手丹青博得皇帝注意,又借楚家大小姐的东风平定了江南,唯一值得称道的是运气很好。沈侍郎犹豫片刻,他已经许久没有得见庄首辅的面了,白子澈想雪中送炭拉拢沈家也说不定。
“让殿下稍等片刻,我整理衣冠后便来。”沈侍郎嘱咐道。
沈侍郎姗姗来迟,走到正厅,便看见一个穿着素衣锦袍的少年。白子澈说话轻声细语,缓慢清晰令人能听清每一个字,笑起来眉眼弯弯,更是让人生不起敌意。
“沈侍郎。”白子澈客气地和他见礼。
“殿下过谦了,不知殿下前来,所为何事?”沈侍郎谨慎地问。
白子澈微微皱眉,叹息一声,似是不忍道:“今日羽林卫已经搜查出替令郎捉刀写文章的证据,那篇文章与令郎封存在太学殿的文章一字不差。舞弊一事,已经坐实。”
沈侍郎如遭雷劈,险些站不稳。
白子澈忧心忡忡地扶了他一把,关切道:“沈侍郎,你还有一家老小要顾,千万要珍重自身啊!”
沈侍郎沉浸在这个巨大的噩耗中,脑子差点转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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