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楚识夏翻过一页卷宗,语气里带着疑问。
这两个人,一个是在官府落下贱籍文书的风尘女子,靠贩卖美貌为生;一个是身家清白、三代都在尚书家为奴的车夫,过的是安稳平顺的日子。
他们都没有谋害朝廷大员的理由。
“车夫供认,是见尚书不明不白地身死,只怕自己报案归家也难逃一死,决意逃跑。花魁秋水的供词也是这么说的,尚书夫人善妒,群玉坊与尚书有染的姑娘都怕她,尚书又死得如此不光彩,所以干脆跟着车夫一起跑了。”
楚识夏的指尖点在卷宗上,那一行小字详细地写着刀剑破开薄弱的马车后壁,直透刑部尚书心口,还贴心的绘制了一张小小的示意图。与尚书行鱼水之欢的花魁身上亦有细微刀伤,印证了这个刺杀方法属实。
“剑精于刺,刀精于劈,要透过马车壁杀人,除开刀剑精良外,刺客的身手也很重要。而刺客工于精巧的暗杀术,讲究花最小的力气直取要害,很少用这样简单粗暴的刺杀方式。刀剑破开马车听起来容易,但能做到的人不多。”
楚识夏条分缕析地梳理完案情,才想起来问裴璋:“你和刑部尚书有交情?”
裴璋僵硬地摇头。
“那你拿卷宗来给我看干什么?”
“刑部尚书,是陈党。白焕现在要求大理寺彻查此案,力求将这把火烧到殿下身上。”
楚识夏眼神微沉。
裴璋长舒一口气,说:“这件事是谁做的,你有头绪吗?”
楚识夏翻到卷宗的最后一页,那是从马车壁上拓印下来的,刀剑留下的痕迹。楚识夏摩挲着卷宗上熟悉的剑痕,没有接裴璋的话。
——
已经是深秋,雨水的寒意无孔不入地往人骨头里钻。
洗镜湖上漂着一艘巨大的船,温暖的灯光透过狭小的窗户,点燃了一场凉雨。肥美的虾蟹、陈年的佳酿流水般送到宴席上,醉眼朦胧的客人倾倒在舞姬柔软的怀抱里,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琴弦绷裂的声音突兀刺耳。
大理寺卿随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面颊白生生的琴师羞赧地垂下头去。有人偏偏爱“曲有误,周郎顾”的风雅,调笑着举起酒杯去揽琴师的腰肢。大理寺卿兴趣寥寥地低头喝酒,想着早点结束这场宴饮。
变故发生在顷刻之间。
金樽猛地跌落在地,酒液四溅。
大理寺卿身边的客卿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野兽般猛地抬头,一把将大理寺卿拽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