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披风从天而降,盖在邓勉头上。
邓勉呆呆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楚识夏。
“我听说大理寺卿在刺杀中受了惊吓,好几天没有上朝。你这是亲自去替他找大夫回来么?”楚识夏平静自然地问。
邓勉闷闷地点头,说:“换了好几批大夫,都说没有办法,只能好生将养。父亲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也不许我出门。我实在是担心,自己偷偷跑出来的。”
“恐怕不止是受了惊吓这么简单。”楚识夏轻描淡写地揭开了大理寺卿的遮羞布,邓勉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接二连三有陈党官员被刺杀,大理寺卿既是幸存者,又是调查此案的官员,却称病不愿上朝,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邓勉忍不住后退一步,连追问的勇气都没有。
楚识夏也不管他想听还是不想听,强硬地往下道:“摄政王本想借此栽赃陷害齐王,你父亲是他最得力的党羽,为什么你父亲在这个时候退缩了?他有没有想过,摄政王怎么看待他的逃避?刺客杀了所有人,为什么偏偏留下他?”
摄政王派到大理寺卿身边的客卿是山鬼氏的刺客。大理寺卿早就明白过来,摄政王对这一系列的刺杀了然于胸。大理寺卿是唯一目击刺客的人,只要他编造出证据,就能将这笔血债算在白子澈头上,将其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他没有这么做。
大理寺卿突如其来的背叛与正直、公理和正义都没有关系。
仅仅是因为大理寺卿想不通“公子舟”留下他性命的原因,故而迟迟不敢开口。摄政王想必也心存疑虑,正在审视大理寺卿对他的忠诚——他是否因为恐惧死亡而背叛了陈氏?
“你想……说什么?”邓勉近乎惊慌失措地问。
“要入冬了,帝都要下雪了。”楚识夏递给他一把伞,说,“让你父亲辞官,回老家养病吧。”
邓勉颤抖着没有接伞,说:“我父亲没有说刺客的样貌,只是对羽林卫说他晕过去了。但我守夜时,听见他做噩梦,喊了一声‘公子舟’。”
楚识夏没有说话,安静地任由邓勉的眼泪砸下来。
“是沉舟吗?”
“回家吧。”楚识夏只是说。
邓勉抹着眼泪,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替我谢谢沉舟。”
他转身跑进大雨中。
——
祥符九年,十月末。
闹得帝都人心惶惶的刺杀案初露端倪,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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