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朝廷官员逐渐变成贩夫走卒——有的是扎根在帝都多年的人,有的是外地来的生面孔,唯一的共同特点是平时都不起眼,待人腼腆温和。
羽林卫组织出三支队伍来,加强皇城夜巡和官员保护。但羽林卫抓到的没有活人,全是尸体,几乎成了收尸队。中郎将燕决被问责,罚了好几个月的俸禄。
铁匠巷。
“我去见了长公主。”
捣鼓篝火的楚识夏、琢磨着温酒的裴璋都是一愣,随即齐齐抬头看向说话的白子澈。只有沉舟不为所动,拉着大氅兜帽遮住大半张脸,靠着楚识夏的后背睡觉。
“是长公主让徐砚来找我的,她问了我官员被刺杀的事。”白子澈对着燃起的火堆搓揉僵硬的手指,说,“摄政王损失不小,陛下趁机往六部中安插自己的人手。摄政王想把这一系列刺杀定义为党争,嫁祸给我。”
也不算嫁祸。楚识夏转头瞟一眼熟睡的沉舟,在心里说。
“陛下不会信的。”裴璋率先说,“在这件事里,陛下是获益最大的人。就算摄政王真能伪造出铁证,陛下也会替你遮掩。”
楚识夏却摇头,说:“陛下现在不信,不代表以后不信。皇子掌握一支精通暗杀的军队,甚至令大理寺、刑部和羽林卫都束手无策,皇帝是不会不防备、不忌惮的。”
楚识夏伸手将青梅酒倒在酒壶中,又将酒壶放在烧开的清水里。青梅酒的醇香被蒸腾出来,溢满了整间屋子,但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摄政王缺的,只是一个契机。”楚识夏盖棺定论道。
裴璋思索片刻,对白子澈道:“殿下,此时不宜锋芒太过。最近几天在朝堂上,就不要说话了。”
“不够的。”
沉舟忽然说话,几个人都有点意外。
沉舟没清醒似的坐正,在楚识夏的袖子里翻出一粒桂花糖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就算你称病不上朝,摄政王也可以安排自己人行刺,刺杀他或者白焕。反正都是自己人,又死不了。疑心这种东西一旦种下,就像野草,斩不尽、烧不绝。”
白子澈被他唬住,虚心求教:“那我该怎么做?”
“反正他都要怀疑你,不如先下手为强……”
楚识夏不轻不重地在沉舟后脑勺上掴了一巴掌,轻斥道:“睡你的觉去。”
沉舟有点委屈地看她一眼,转头靠在她背后生闷气。
“总之,在那个关键的契机来到之前,白焕一定会将殿下打造成盛气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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