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畿卫盔甲间的缝隙或战马的胸膛,街面上一片人仰马翻,堵住了剩余的人后撤的道路。
楚识夏挽弓引弦,燃火的羽箭射落仓皇逃走京畿卫的军旗。第二箭直中白焕身下的战马,白焕被战马狠狠地抛出去。叶桑手忙脚乱地喝令恐慌的军队不要踩中白焕。
白焕摔得头破血流,叶桑才将其拉起,便觉一个影子飞掠直头顶。叶桑咬紧牙关,抓着白焕就地翻滚至墙边,同时拔刀自下而上挡住劈落的利剑。叶桑被刀上庞大的力量压得喘不过气,抬头看见沉舟的脸,却不由得呼吸一滞。
那张白玉般的脸上有血,有灰,却不妨碍其精巧、美丽,令人连惊叹都忘记。
沉舟猛地撤回剑,反手穿透扑上来袭击的京畿卫心口。叶桑反应过来,立刻起身与沉舟缠斗。城门洞口狭窄,楚识夏从雪骢背上跃起,饮涧雪锵然出鞘,削断叶桑的手筋。长刀倏地落地,楚识夏一手将叶桑的胳膊反拧至身后,脚尖踢起长刀,飞出去划断一名京畿卫的跟腱。
被京畿卫搀扶着往外跑的白焕也重重摔倒在地。
沉舟胳膊底下夹着副将的脑袋,拖着他往楚识夏背后靠,一边缓慢地后退,一边提剑指向面前的京畿卫,威胁他们不得靠近。
白焕方才摔得头晕眼花,此刻也没有缓过神来。他在脏兮兮的地上翻了个身,破罐破摔似的看着楚识夏笑起来。楚识夏离他只有一步之遥,见状莫名其妙地皱起眉来。
“我母后呢?”白焕笑够了,忽然问。
“皇后已经自戕。”楚识夏冷冰冰地回答。
“我明明派人带她离开了……”白焕喃喃自语道。
“她求陛下饶恕你的死罪。”
“陛下答应了吗?”
“没有。”
白焕自嘲地笑出声来,笑得心肺仿佛都在开裂、往外渗血,肝肠寸断。白焕的眼泪划过他上扬的嘴角,笑声嘶哑如鬼哭。
“我知道他恨我。”白焕怨毒的目光落在沉舟的背影上,说,“他最恨我的地方,是我夺了他儿子的储君和他儿子的命。也许我从出生开始,便是错的。”
楚识夏的心脏猛地一震。
沉舟无知无觉。
“我曾经,非常非常羡慕你能与父皇心平气和地说话、对弈,逗他开怀大笑,为他分忧解难。他这一辈子,恨我、防我、猜忌我。他看我是大周的储君,是陈氏的外孙,是阿煜的兄长,却从来不是他的儿子。”
“但我再也,不会求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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