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主听见烟花飞上天空的声音,不安地站起身来,望着流星般划过天幕的金色流火,喃喃道:“他们开始了。”
墙角里安坐如山的李卿白忽然睁眼,拎着剑起身。
“外面在打仗,你去哪?”鬼市主叫住他。
“你说得对,我这辈子没有子孙缘,是个断子绝孙的命数。本来我这么自由自在的也挺好,谁让我收了两个徒弟?虽然他们连祖师爷的画像都没拜见过,可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李卿白扶着门框,大步出门去,腰间的酒葫芦晃晃荡荡。
“儿女都是讨债鬼。”
——
急速膨胀的竹管、疯狂攀升的温度在须臾之间点燃火药,北狄人只觉得脚下的土地一起一伏,随即被一股热浪掀翻。爆炸中有密密麻麻如飞虫般的硬物一同炸开,打在人的皮肤上剧痛且滚烫,几乎钻透皮肉。
爆炸发生时,正附着在城墙上的北狄士兵被震飞下来,重重地砸在没有清理的竹管上,被炸成一只滴答漏水的葫芦;有的坠在同伴身上,摔得头骨开裂,五脏六腑化作一滩模糊不清的血肉。
城墙上的天策军看见烟花的一瞬间,立刻翻身下马,竖起盾牌挡在荒川军面前。剧烈的晃动令他们站立不稳,互相搀扶着才没有狼狈地滚倒在地。
暴雨般的铁砂打在盾牌上,像是一场嘈杂的血雨。
鬼市主将铁砂混入火药,火药爆炸时,被高温加热的铁砂打在人的皮肤上就像是跗骨之蛆,抠不出、撕不下,绵延不绝的痛苦。若是被伤及眼睛、太阳穴等皮肤薄弱的致命部位,当场便毙命。
莫日根胯下的战马被铁砂打穿胸膛,胸前一片密密麻麻的血色坑洼,哀叫着摔倒在地。
莫日根就地滚落,试图借战马的尸体掩护自己,但每一寸没有被爆炸掀开的土地都可能会在下一瞬将站在此处的人掀翻、撕碎。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己方踏进了一个万劫不复的险境,军事堡垒、防御工事的争夺、进退都是诱饵。
他们都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因此小看了年仅二十一岁的镇北王。她比所有人想象的更加隐忍,也更加杀伐果断。
竹管中没有燃烧尽的火油渗透地面的沙土,火焰如流水般蔓延开。
防御工事内外两侧同时爆炸,碎石、铁砂裹挟着燃烧的火药铺天盖地而落,仿佛神明一怒,从天降下的火焰。
山岳般的防御工事却没有立刻轰然倾塌,而是如竹笋般层层往下“蜕皮”。每一次褪下混进火药和铁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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