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二十六那天,嫩多人面前,给了他这辈子最大的一次屈辱,让他沦为笑谈。
再次瞟了眼早已看不见人的城门洞方向,陈宁端起面前粗瓷茶碗一口把残茶喝完,丢下几枚铜钱,起身后却不是走向城门,而是反方向不远处的一颗大柳树。
柳树下正有一群乡民模样的汉子在闲聊,其中一人,陈宁认识。
来到近前,陈宁在这人明显惊诧的目光中,故意拿捏着明州口音拱手道:“甘百户,别来无恙?”
这人是昨天才再次从金陵赶来的左相府甘随。
当初从军时,甘随曾经做到了百户,因此,私下和人交往,他一直喜欢被人称为甘百户。
甘随当下却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只是偶尔在左相府有过照面的陈宁竟然还记得自己,甚至连他私下的称呼都知道。
陈宁当然知道。
虽然人品被人诟病,但能从当年一个默默无闻的镇江小吏,一度做到正三品的中书参议,陈宁靠的就是一份博闻强识,看过的书,见过的人,他只要想记住,基本不会忘记。
眼看被认出的甘随一时间脸色变了好几变,甚至透出几分杀意,陈宁彷若未觉。
等两人周围一群乡民听到那‘百户’称呼,反应过来甘随和他们原来不一样,后悔刚才似乎被引逗着说了太多的同时飞快散去,陈宁才又换了金陵官话:“甘百户,记得替在下向左相问好,当初俺送了左相任几大车好物事,莫要忘了消受呵。”
陈宁说完又是一拱手,便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骡车。
甘随目光冷郁地看着陈宁被两位家仆扶着上了骡车,一路往城门而去,表情还在变换。想起陈宁刚刚的阴阳怪气,又心生警惕,想了想,便跟了上去。
陈宁已经换了住处。
那天之后,章颌就翻了脸,虽然没有直接赶人,但也完全没有了最初的热络,根本就当他不存在。
陈宁恼恨之余,也很快搬出了章家大宅。但他并没有离开定海,而是让家人从太仓捎带大笔银钱过来,重金在定海县城西北角买了一座小院。
回到住处,暮色已经降临。
陈宁没有吃饭的心思,径自来到书房,一边翻阅最近从营海司流散出来的一叠学问书稿,一边想着刚刚遇到甘随的事情。
这些日子,求官无望,还受了莫大屈辱,陈宁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
报复!
为那天那营海使的欺人太甚而报复,为章颌的那份小人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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