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岁的都白尼站在萨瑟兰郡的莱尔格墓地上,眼望刻在威廉•查顿墓碑上的两样植物,无意间脑海中跳出了上面那句话。
艾伦•麦克法在他的著作《绿色黄金•茶叶帝国》中,对于沃伦•哈斯丁斯提出与中国茶叶抗衡的另一种植物,及其后来引发的那场战争,并未予以议论,但从上句肯定的句式中可以看出,作者对此已然作出道德判定。
而在这一国的此刻,俄罗斯商人尤金思正在摇头,嘴唇咬起来,淡蓝的双眼闪现质疑之光。
在克里姆林宫水晶莲花吊灯下,沙皇从那把镶嵌绿松宝石的银座上站起来,面呈蔼笑朝他走过来。尤金思将手中献礼奉送上前,女王双手接过,打开锡盖,一缕异香,顿时飘满皇宫每一角落。
这些年来,王室贡茶一直为尤金思的大洋独家垄断,能为王室御贡,获利丰厚自不必说,更为紧要的是,它是至高无上的荣耀,是任何金钱无法攫取的金字招牌。正缘于此,成为王室供茶商就如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诸多商家明争暗斗,谋略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如果将手中这种奇香的妙品献给沙皇……
这是在农庐接触俄商尤金思之前的一段往事:
这时,尤金思的嘴角由不住咧开了,他冲着洋买办张敬之连连摇头:不是大吉岭,也不是乌沃,更不像祁红。张敬之将目光转向尤金思手中那只青花瓷盏,告诉尤金思,这茶是他今天早上特意为他放进锡罐里的,它叫颐红。
颐红?——尤金思倏然耸耸肩,嘴里发出一声轻嘘。
张敬之含笑点头,他本想接着往下说,向眼前这位自称茶博士的洋主子介绍那个鄂西古县——南颐县,介绍那株千年的“茶祖树”以及那片御题“南国天骄”的古茶林,就要张嘴说话,忽而,他又将嘴闭上,换为满脸堆砌的微笑。
清朝咸丰、同治以来,华茶外售价格一路下滑,洋人串通一气,故意抑压茶价,倚仗手中资本,坐拥一方,更以巧取豪夺为能事。
本来,作为洋行买办,买进卖出,张敬之完全可以自作主张,但自这位尤金思来汉口不久后,举凡商务无论巨细,从此再无他主张的权力,尤金思的眼神情态告诉他,“颐红”妙香已将其深深吸引,一手极力压价,一手哄抬销售,这是尤金思惯用的伎俩。
这次,张敬之不能让尤金思的伎俩得逞,为了襄帮他的小老乡农庐在汉口茶市打开一片新天地,他要借用一回兵家惯用的诡道,先吊一吊尤金思的胃口,极尽可能,将他的胃口吊的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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