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席都是跟着顾泣的,她们斗了一路的嘴,丰晏试过劝说,但其结果都是无用,她们或许会因着她而休战片刻,却不会因着她而终身止战。
所以,如今这局面,已经是她看来最好的了。
临近亥时,人群皆朝芳乐司挪动,顾泣拗不过丰晏祈求也随大流的去了芳乐司,这地,原在她查案的计划之中,但与计划相悖的是时间,她想的原不是这个时候来,一无所知的来。
其实论真讲,也不算一无所知,只不过是不知全貌罢了,而对于不知全貌的事,顾泣惯有的态度便是谨小慎微,但谨小慎微又不代表不作为,所以仅片刻,她就自我安慰道,既是来了,无论无何,也要查查不是。
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在这儿,会遇到这么多的熟人?
还都是些,不太愿意遇着的人。
俗言说,既来之则安之,事已至此,她已退无可退,这天夜里她最先遇见的是宁葵,就是那个陈林场上要杀她却没能成功的女子,那个叫她涂了药退了一头青丝的宜宁县主。
很久之后,当顾泣再次想起这一场遇见时,又不免感慨着当真算不得一场遇见,不过是她顾泣推杯换盏间,冷着眼旁观的一场风花雪月罢了,最多不过是在故事卡壳,快要演不下去时,现身,做了回推手。
话本子讲故事讲究个时间地点,起因与结果。
顾泣歪着头将一切堪堪对上,时间,灯花会晚戌时刚过,地点,芳乐司,起因,这起因么,她杵着头看向丰晏,“好戏看全场才算好,这半阙的怪叫人难受的,你去打听打听清楚再来与我,”谈话间余光就不自觉扫着了对面扈席,她接道,“与我们道道吧。”
丰晏应是退下,堂间闹剧却未辄止。
昔时陈林场上言辞凿凿刁蛮犀利,处处想她死的狠毒县主,如今瞧来,也不过是个泪眼婆娑,贝齿夹唇,倔强又脆弱的女儿了。
哭意瞬间击退所有人的欢笑,在场看官莫不都屏着笑的懂事的后退了三步。
他们皆不是傻得,一个是汝阳世子,一个是将军之妹,站哪边都无疑会得罪另外一边,聪明的人总不会选边站,作壁上观,隔岸观火难道不是桩幸事么?
乱世里活下来的人,都聪明极了。
顾泣坐在二楼,端着丰晏倒下的茶,浅溟了口,略带玩味的看了眼堂间宁葵,又看向那叫宁葵盯着直羞红害臊的公子,他面容姣好,音波婉转,一句话柔出浅落能抚半人心,但叫顾泣瞧着只觉别扭,“这模样怎么那么像柳蝉雪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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