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胭跟这儿顶了一脑门霜,蔫巴巴的,一个个还赶着趟跑来捅她心窝子。
呆鹅师兄是实诚人,旁的话没言语,就瞅着她那么会,叹了口气又回去了。
这算什么事儿,无声地告别吗?
师弟的眼泪都叫在滦平的监狱里哭完了,这会瘦条脸肿着,凸着双大眼泡子,寻常挺俊的爷们儿,这会跟遭了灾的轱辘眼大金鱼似的。
心里头还气着她惹是生非来的,能讲出什么好话?
“师姐要拾掇铺盖吗,看在往日同门的份上,给您搭把手!”
任胭翻个白眼,被杜立仁撵出师门罢了,又不是叫鸿雉堂给辞了工,犯得着收拾细软仓皇出逃吗,合着大伙儿都以为她没脸跟这儿吃饭了?
她笑:“谢谢您,铺盖就不劳烦您了,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照应就成。”
怎么着,赖这儿不走了?
师弟斜眼瞅她,杜立仁目光如炬,恨不得将她给点了。
肖同打堂口来,给他俩心坎上又扎了包绣花针:“任丫头今儿归到我白案门下,我跟掌柜的告了假,下半晌行师徒大礼,杜师傅若是得空烦请来收徒宴聚聚,都不是外人。”
惯会兴风作浪的小丫头片子,什么好人呢,个个巴巴地要,离了上家就有下家收留,这世道要倒个儿了?
可人白案师傅收徒弟,他总不能拦着。往后任胭不叫师父,改叫师伯了,还是膈应。
杜立仁那个恨。
大师傅的火,能把灶间给烧塌了。
任胭还木讷地站在火心子里,有点儿傻,这就有新师父了吗?
肖同见她没跟上来,回头打趣:“怎么,还不乐意了,那让你来收个师父?”
“不敢不敢!”
她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个大秧插下去:“谢谢肖师傅收留。”
肖同望着雨幕,意味深长地开口::“你是个红案的好胚子,这原也不是我的主意……罢了,来日方长,你机灵勤奋,往后总有你的巧宗。”
“是。”
这会是真要有新师父啦!
她心里头高兴。
否极泰来,一趟牢房蹲完,也不尽然都是晦气。
下半晌才是拜师,可中晌吃饭的时候,师娘就喜气洋洋地进门来,后头领了俩小丫头,挎着一个木箱一个包袱。
“爷们儿心眼子粗,没一件事能考虑周全。”
师娘挤兑完男人,扒扒脑后头乌黑的圆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