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慌忙,你师父没回来,先跟我搭把手,把兰花饺子给蒸好喽!”
“好嘞。”
她自觉地捧了大白瓷盆,捞了木勺去舀面。
捡了劲道的那个,闻了味儿过了筛子,端到蒋师傅面前;大师傅点了头,再摊在案板上添温水揉面团。
和面也有讲究。
当中扒个坑,先添一波水叫面把水吃透了再和,和到雪花片似的撒第二波水,揉成发硬的疙瘩絮;再沾水把疙瘩絮子揉成光滑可人的面团。
蒋师傅的活计有徒弟师侄代劳,乐得站干岸瞧热闹,一面还絮絮地闲唠嗑:“……小菜苗的岁数搁徐州给老爷种地,地刚解冻的时候,穿件单褂子拎着把小挠子锄麦……”
杨师兄上库房师傅那领荷叶,顺道遛弯溜这来。
蒋师傅的书正讲到他新娶了第一任太太,抢麦的时节不肯下地给他送饭,看着别人家篓子里的豆汤馍馍,他就萌生了做厨子的想法。
“大热盛夏的也就罢了,种地前我推着独轮车漫山遍野送粪的光景,蹲坡上饥肠辘辘,就知道这婆娘不能要了,过得还不如驮篓的驴。”
任胭和几位师兄闷头乐,把手里饧好的面搓成条。
摘剂子的时候,大师兄开口嫌弃:“师叔,咱跟后厨也不避讳点,都是入口的东西,您瞧您说的那什么,怨不得我前任师娘不乐意要您呢!”
蒋师傅恼了,拎了案板要揍他。
大师兄手脚灵活,一乜眼窜出老远,搁着两排木头架子叫任胭:“小师妹,回头豆酥糖切好了,回来拿点给师叔和师兄弟们试试味儿。”
先头的豆酥糖里添的都是饴糖,枯黄枯黄的,甜归甜,可模样不好看。
肖同一直在琢磨这种饴糖,近些时候熬制成了水饴,柔软而且颜色淡,拌进黄豆面里比饴糖好看得不止一星半点。
任胭咽了口水,脑门上挨了蒋师傅一记:“圆皮擀豁了,甭老想着糖,兰花饺子出锅比饴糖好吃!”
她诚恳地点了点头。
兰花饺馅要的是肉末、熟卵黄和卵清、香菇和火腿末,再佐以菜末分两份,一份拌匀了打进胚皮里。
蒋师傅接了胚皮上了馅儿,再把面皮分五份捏紧,搁到案板跟切开的羊桃似的;再拿剪子把五个边各剪出两条细胡子,隔条给粘一块。
胡须子粘成兰花模样,中间空出的五个窟窿分别添上余下份的五种馅料,托底的边角再剪成细碎的边须,手指绞一个弯儿,成最终的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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