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晚上也得麻溜儿找一爷们儿,明儿就许给人家,过了时辰可就不作数了。”
任胭啐他,等闹够了,也郁郁的,心里头妖风四起。
说不羡慕是假,不嫉妒也是假,她是个宽和的姑娘,但心眼儿里总有细密的地方,用来藏藏她的心事。
喜欢的爷们儿要和别家姑娘订婚,她上这儿来给人做订婚宴,要是喜笑颜开的那才有鬼儿,不是下了巴豆就是把糖换成了盐,蔫儿坏的。
如今她勒着手,万事儿都没动作,盼着人顺顺利利的,就脸上不大高兴。
肖同见了,心里头明镜似的,不叫笑闹了,使唤大徒弟上外头取牡丹模子来。
人走到半道又回来了,脸上的表情颇为惊惶,上肖同面前低声:“外头禁止出入了,守着院儿的也不是先头那波人,手里腰里都有响儿,怕是出了要紧事。”
肖同的眼风往外头扫,一霎又收了回来:“别问,顾着眼皮底下的活儿。”
“是。”
他走了两步,肖同又把他叫回去:“还有,瞧着点任丫头,她心里头不痛快,我总觉得她要憋不住。”
“是。”
杨师兄转脸,任胭正跟在蒋师傅后头,搬了个大笼屉上朱师傅那儿,对外头的动静一无所觉。
可到了中晌,再木讷的也觉察出不对劲儿来。
管事儿的已经差不离俩钟头没进来巡视,院儿里倒多了不明身份的人,开始时候俩三还不怎样显眼,后头多了,难免让人侧目。
再往后有人进来,说是辜府爷们儿的吩咐,灶上的火全部熄了,师傅们请去东西两溜的厢房歇歇脚,若是有吩咐再请进来。
说话倒是极为客气,可要求不容置疑,话罢了就有人随后而来,利落地捅灭了火封了膛。
锅里蒸的煮的,水里焖的㸆的,油里煎的炸的,一乜眼全瞎了,半晌的工夫白费。
人说的是客套话,有吩咐再请,可都快到下半晌了,再预备宴哪能来得及,是真格儿要出变故了。
杜立仁是领头的大师傅,火气略略压不住,跟人分辨了两句,没得着答案,头个叫人拧住胳膊肘送了出去。
大伙儿一瞧不成事,个个低了脑袋瓜子装哑巴保命。
厢房宽敞得很,一应用品也齐全,吃喝都有着落,就是不让开窗户也不让交头接耳,数十人闷在里头死气沉沉。
任胭坐角落里的玫瑰椅里,眼前是撂下的帘子,外头什么光景看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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