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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瞅完,上对门。
打筐里翻出瓶桂花酒,酿的日子不长也不短了,从窗户里递进去;捎带手拿自来水笔在张纸上写了告别的话,压在酒瓶下头。
再出了门,就真的剩她一个。
天边的月亮半圆,约莫着要到十五了,亮堂堂的。
她站在空荡荡黑的胡同里,抬头冲它一乐,接茬往前走;拐出了胡同口上大路,街边寻了家破烂的旅店猫一宿。
亏得她初进城时候到处溜达,不至于这样的晚上无处可去。
店伙计揉着眼打着哈欠给领到一间屋,收了几个大钱不情愿:“屋里头有冷茶,热水没啦,自个儿对付吧。”
说完,掉头就走。
巴掌大点的地界儿横七竖八躺了十来号女客,铺上的都是年轻力壮的,占了的好地儿舒坦躺着,年老些或抱着孩子的挣不过人家,就躺在地上铺的薄褥子里。
老的少的,哭的笑的,顶里间还有个蜷着身子靠着唯一一盏油灯抽大烟的,乌烟瘴气里,十几双昏黄的眼睛一霎直瞅着她。
有瞅她的人,也有瞅她包袱的,自然更多的是在琢磨她的的行李里有没有值钱的物件。
抽烟的那位撂了烟枪,餮足地抻个懒腰打个喷嚏,懒洋洋地靠床头上冲她呲出满口黄牙:“妹子,打哪儿来?”
任胭悄没声儿往后退了一步。
那女人又乐:“甭怕,我只吃烟泡子,不吃人,上我这儿住来,这儿宽敞。”
话音落,任胭抱着她的小筐子已经窜出了门,后头跟一串古怪的笑声。
柜台前,她咬牙拿出块大洋给了伙计。
小伙计哈欠也不打了,满脸是笑,领着她去楼上干净宽敞的屋。
干净宽敞是比着刚才那间,屋里有股浅浅霉烘味儿,杵在墙根的木板床上堆着还算齐整白净的被褥,玫红色的窗帘布落着,小伙计给揿亮灯转身跑下楼。
任胭撂了物件,推开窗的一瞬又给阖上了,楼下胡同里那味儿能给人呛昏过去。
重新放下窗帘,她长长吁了口气。
抖开被褥的时候,小伙计殷勤地送了热茶热水,还有一纸兜热乎乎的胖包子,客套两句再跑出去给她把门拴上。
闻着肉香,任胭才觉得饥肠辘辘。
忙活了一整天,净顾着别人的吃食,自己的五脏庙压根儿顾不上,这会知道有祭品了就开始跟她唱空城计,一劲儿闹腾。
倒了热水洗干净手,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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