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热茶把包子吃完,身上这才温和起来,觉得有了劲头。
她坐在小木椅里瞅着自个儿拉在地上的影子,乐,这算不算是个轮回?
打保定奔北京城来,一贫如洗;后头因为包子的事儿,进了鸿雉堂;如今一无所有,落到这地步,又跟这儿吃包子。
兜兜转转,她又过回去了。
她坐那发傻,琢磨着从头再来。
可好似身上那股劲头被磨平了,提不起拼搏的精神,只想跟这儿坐着,脑袋瓜里空空荡荡,不知道何去何从。
要不说连绣是个狠角儿呢?
做厨子的在吃食上动手是自寻死路,这辈子都甭想再抬起头来。釜底抽薪,一闷棍直敲在她天灵盖儿上,掐断她所有的信仰。
虽然事儿不是她做的,但是除了同她亲近的人,谁能闹明白呢?
难道有个替罪羊,大伙儿就不嘀咕了?要不老话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呢,沾了这盆脏水就别想独善其身。
连绣啊,是真的狠。
任胭抱着薄被躺床上,俩眼瞅着呲呲啦啦的电灯,想一阵乐一阵又恨一阵。
恨完了,想明天的事儿。
先找到落脚的地儿,然后去探望师父,最后上医院给人赔不是,再解释清楚,至于什么后果她都担着吧。
心事都倒,她闷头睡。天一亮,就搬着铺盖卷儿离开旅店,接茬在各式胡同里穿梭。
忙活一上午也没个落脚地能容她,眼瞅着快到了肖同家,她决计先去看看师父师娘,再做别的打算。
肖家门敞着,乱蓬蓬的,当地还落着几件箱子。
收拾行李的仆人接出来,小声说:“肖师傅和太太正打仗呢!”
任胭没敢往屋里进,就跟院里等着。
师娘是个大嗓门,一时间没勒住火气,冲着爷们儿嚷嚷:“……你什么大瓣儿蒜充水仙花出头替她顶罪,你不要脸不打紧,我跟小子姑娘就要喝西北风了,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一阵沉默。
师娘憋不住火儿:“好啊,你还敢冲我横,我明儿不跟你走了,这就收拾东西带孩子回娘家!”
屋里头脚步声,师娘紧追慢撵:“你上哪儿,给我站那……”
夫妻俩前后打着帘子出来,看到任胭脸上都讪讪的。
师娘抿了抿头发,冷着脸:“小胭来了。”
“师父师娘好!”
“你里头坐,我给你们倒茶去。”她脸上绷不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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