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景,人生得清秀腼腆,戴着眼镜是斯文的读书人,可下刀凌厉又狠稳,明明是灶间叱咤风云的将军。
细皮嫩肉的乳鸽被将军起了骨,规规矩矩地卧在盘子里;长针穿了棉线将剖开的鸽身缝制一半,余下的窟窿里,填进挑细的燕窝丝与金腿丝。
同鸿雉堂不一样,麦师傅挑的是南洋的金丝官燕,浸透焗发到涨软再清洗去杂质,最后使镊子细细地撕成丝。
鸽身裹了腿丝燕窝,再得使余下的棉线将鸽身连同瓤馅一块封死,力求炖煮的工夫入味,还可以防止鸽身收缩后,汤水撑破皮坏了模样。
收拾妥帖的鸽身焯水定型,配了拆下的鸽骨再入顶汤,汤水融了火腿的甘香,肉茸的鲜润和老鸡的浓醇,大火炖蒸四个钟头。
火候时辰得当的汤头鸽身最为味美,太早出锅,鸽身寡淡无趣;太久鸽身松软汤浊,甜爽不再就前功尽弃。
任胭眼巴巴地瞧着,耳朵边杨师兄打开了腔就没歇下,街头巷尾流传麦师傅的手艺趣闻,应有尽有,皆是对麦师傅赞不绝口。
她掉过头看杜立仁正忙活,才小声询问:“这样绝伦的手艺,请了来就好了。”
杨师兄赞她有见地:“你可是说着了,据说是七爷力邀了大半年。上个月麦师傅出的师,这个月就入了京,今儿一过便是鸿雉堂的大师傅了!”
“师兄消息如此灵通么,坊间从没听说起过。”她斜眼。
杨师兄撇嘴:“说起来咱们还得叫麦师傅一声师兄,他师父同咱们师父同辈,里外是要叫杜师伯的,七爷怕他为难,那可是个斯文人!”
也是,要是早叫杜立仁知道小辈儿抢了风头,还不背过气去,想方设法都给人困潮汕。
“这会出了师另立门户,他也说不响嘴了。”
本来么,人才辈出本是好事,可到了杜立仁这儿只许他自个儿一枝独秀,大师傅归大师傅,可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任胭直咋舌,杜师傅正忙得脚不沾地呢,小徒弟被使唤地像陀螺,可怜得慌,
杨师兄捅捅她胳膊肘:“哎,过两年你出了师,可不兴比麦师傅差劲的,否则到时候我可不认你这个师妹!”
任胭嗤笑:“您做师兄倒是立个榜样在头前呐!”
杨师兄摇头晃脑:“我几斤几两你没点数啊,到时候培养出这么得意的师妹,我也有面儿,立榜样也就是个虚名罢了!”
“套近乎这事,您可真不含糊!”
师兄妹俩插科打诨,外头有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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