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燕窝本身没什么特殊滋味,发制时候烧碱多了少了,并不能在成菜中尝出来;原先任胭跟着发制燕窝的时候也按部就班,直到近些时候做起药膳。
习学了医理,越发看重菜料以及做菜的每一个步骤,尽可能地减少步骤里对身体的伤害,留存菜料里最大的营养,药与食从来都是一体。
她发制燕窝,再没有使过烧碱。
细枝末节的事儿最能鼓动人心。
评论委员会的大师傅们议论纷纷,杜立仁坐不住,嗤笑:“危言耸听!”
任胭笑,不发一语。
在座的不乏做药膳的大师傅,议论了半天工夫,中晌吃饭的时辰,杜立仁盼来了叫他绝望的消息。
拿手绝活,败给了那个黄毛丫头!
从没想过他会输,若是爷们儿就罢了,后起之秀么,可偏生是个女人,心里头的膈应劲儿几乎要他厥过去!
出师不利,气势削减了一半,对杜立仁而言却像是穷途末路。
他恨任胭恨到牙根儿酸痒发麻,恨不得拎刀上去拼个你死我活,省得叫他跟这儿出尽洋相;别人未言前,他几欲逼死自个儿。
任胭听了,只是轻描淡写:“愿赌服输。”
还有两场,又怎能掉以轻心?
肖同领着姑娘露脸儿,肖玫的脸瘦了一圈,干巴巴地跟在父亲身后不吭气,任胭向着哪处看了眼,心里叹气。
“别怕,他做灌汤黄鱼的年纪可要比你长一轮。”肖同来安慰徒弟,“你这个年岁,无论成败,已是同辈中的翘楚。”
任胭笑:“师父您做白案,您徒弟打着红案的旗号跟人比划,您就不气?”
肖同也乐:“红白案同是厨师,不分彼此。你若两项兼得,是我这个师父挑了个大宝贝,面上光彩不及,怎么会恼?”
“谢谢您!”
她挽起袖口,鞠一大躬,装了满心窝子的熨帖接茬跟人比试。
二道是灌汤黄鱼。
黄鱼挑的是长江口渔场的黄金龙,因不是端阳季候,个头肉质上就差了一截,不甚肥美,任胭下刀时候便觉出不时不食的计较来。
这得从嘴腮之处划一小口,半个指甲盖长短,快准地勾出腹肠杂物,清洗去腥。
在不能坏了鱼身鱼皮的同时,条刀打嘴腮的小口探进去,整鱼去骨。
这活儿先头哪里做过,头回剖了条鳜鱼,几乎要给剁成碎茸,难得任胭一筹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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