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连连附和,道:“就是就是。”
皇帝连着十几日没来过翊坤宫,海安看着青橙坐在窗下愣愣发呆,便轻声宽慰道:“主子,您想不想到外头走一走,屋里闷着,对身子不好。”
青橙脸上平静如水,好似什么也不曾发生似的,道:“外面日头大,待用了晚点心,我再出去吹吹风。”
天色渐渐昏暗,尔绮命人往院中泼了几桶凉沁沁的井水,热气裹着飞尘扑了上来,腾云驾雾似的,波涛翻滚。夜还未至,淡白的月亮已经高高悬在半空,青橙稍稍整了整衣冠,扶着海安往御花园闲散。才行到宫街,远远就看见有宫人簇拥着肩舆徐徐而来,离得近了,方看清是舒嫔。青橙虽是宫里的老人,但位阶却比舒嫔低,忙退至旁侧屈膝行礼。
舒嫔认得青橙,她刚入宫不久,还未等侍寝,皇帝就去了行宫,只带了苏贵人一人。每每思及,总觉愤恨难平。她挥了挥手,道:“停一停。”又朝青橙笑道:“苏贵人要往哪里去?夜里黑,可别四处走远了,小心落了锁赶不回来。让皇上知道,怪罪下来,可就不好了。”
青橙觉她语气不善,屈了屈膝,拘谨道:“今儿天气凉爽,便出来四处转转。谢舒主子提醒,我呆会就回去。”舒嫔手里绞着一块紫绢帕子,见青橙梳着小两把头,斜插一枝点翠素银簪,套着丹碧纱纹大袖衣,下面着月白素裙,脚上一双已穿得半旧的绿锻彩绣花盆鞋,微微颔首,昏暗里看不清面目,然清新沉静的姿态,让人见而忘俗。
舒嫔看她恭顺,火气消了大半,又怕皇帝久等,遂懒得计较,道:“我还要去养心殿侍寝,就不和你多说了。”顿了顿,挑眉望着青橙,道:“你也是知道的,皇上素有吃晚酒点心的习惯,宣了我作陪,去得晚了,恐皇上要生气。”说完,便令人起驾。
青橙抿了抿唇,露出浅浅的梨涡,脸上一阵寡白,依着规矩退至墙角,待舒嫔的肩舆走远了,方扶着海安缓缓向前走。
海安看着青橙面色僵硬,沉默不语,便宽慰道:“皇上还是惦记主子的,这些天,每隔两三日,总要遣小太监送消暑御茶来。”又道:“上回只您一人随扈伺候,宫里不知多少眼睛盯着咱们翊坤宫,如今倒好,皇上宠信舒主子,没得倒分了些嫉恨。”
青橙怅然道:“他是皇帝,自然是想宠谁,就宠谁。”稍顿,酸意漫过胸腔,泣然道:“偌大的后宫,我又算什么,不过是个小小贵人...”她的声音低柔缓慢,越说越是伤心处,脚下照着一团小小的白光,她垂下脸,定定的看着,一眨眼,就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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