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
海安见她哀凉垂泪,忙道:“主子别在风口上流眼泪,小心老了眼睛疼。”又急忙掏出帕子来替她拭泪,青橙凄然一笑,道:“咱们回去吧。”
养心殿里燃着数百支臂粗的红烛,用青纱罩子笼着,荧荧散着光。皇帝盘坐在炕上批奏折,见舒嫔进来,便笑道:“怎么晚了,倒叫朕等你。”
舒嫔请了双安,她一双黑瞳如宝石般熠熠生彩,肌肤娇嫩如稚女,叮铃铃笑道:“在宫街上撞见苏贵人,说了两句话,就耽搁了半会。”她仔细瞧着皇帝脸色,端详许久,竟不能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皇帝依然温润和善,他搁下御笔,面色如常道:“都说了什么紧要事?竟敢让朕等你。”
舒嫔随口道:“没什么,总不过寒暄两句。”
皇帝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道:“哎呦,朕的小辣椒也会和人寒暄了。”
舒嫔嘴巴一撅,道:“皇上尽爱说笑,臣妾什么时候成辣椒了?”她知道皇帝心情愉悦的时候,她说什么也不会生气,有时,皇帝还很喜欢她狡辩横蛮几句。
果然,皇帝揽了揽她的腰,极为宠溺道:“真是辣手辣脚的丫头。”稍顿,却又道:“苏贵人寡淡,不愿与人交往,你平日要是闲着,多和她说说话,免得她天天闷着,生出病来。”说着,忽而正了正色,定定望着她,露出几分凛冽,道:“她性子柔弱,可不许你欺负她!”
自她入宫,皇帝在她面前一直是温文尔雅,随和亲善,从未如此摆着脸色说话。她愣了愣,旋即喜笑颜开,道:“皇上你又说笑了,苏姐姐端庄大方,待臣妾又客气,臣妾干什么欺负她?”
皇帝已然恢复常色,徐徐笑道:“朕不过白叮嘱一句。”
侍过寝,夜色已深,舒嫔不能在养心殿过夜,穿戴好了由太监抬着往后头围房安寝。围房的装置简略,铺盖也硬,她是认床的,压根就睡不着。“朕不过白叮嘱一句”,她的脑中一直盘旋着这句话,总觉不对劲,总觉心里不舒服,可是却总想不明白,为什么。
次日下起大雨,檐角的驭水龙头势如破竹般瓢泼而下。因着二阿哥忽染了寒疾,皇帝亲自往阿哥所探望了,问过太医病状,又仔细叮嘱了一番,方才摆驾回宫。沿经御池,见满池碧叶团团生绿,在烟雨蒙雾碧浪翻滚,忽见有面目清秀的宫女从树后转出来,那宫女撑着一把素白山水墨画纸伞,在池边拧了两三株莲叶便急急离去。
皇帝心中一动,挥了挥手,吴书来上前,躬身问:“主子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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