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廷玉声音越发低了半分,道:“岂止是不高兴,简直是龙颜大怒,我说什么错什么,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又凑到耳侧,微不可闻道:“听说是傍晚时在后宫里受了纯主子的气,连吴公公都被甩了一巴掌。”鄂尔泰横了张廷玉一眼,道:“你倒打听得清楚,像是军机处顾命大臣干的事么?”张廷玉揶揄道:“你不打听,你冲上去试试?”
鄂尔泰咧嘴一笑,作了个揖,道:“谢张大人指点,免了一顿骂。我这就回家换衣去,天大的事,明儿再说,哈哈哈。”两人边玩笑,边暗自较劲,一齐出宫回府。
接连大半月,皇帝除去给太后请安,连后宫也甚少入,又复宠了先前在皇后跟前伺候茶水的林常在。林常在有皇后做倚靠,侍寝数日,便晋了林贵人。娴妃倒好,自从冷宫出来,似乎不再理会世事,日日只知道伺候老佛爷,见了皇帝也是淡淡的,并不邀宠。高妃、顺妃交出了协理六宫之权,后宫诸事依旧由皇后统领。刚开始时,谁都以为皇帝只是一时生气,好歹得顾着纯嫔肚中的子嗣。却不想,竟是实实在在的冷落。内务府的人立时转了风向,连素日供与庆云斋的花儿叶儿都时常短了,不似先前殷勤。
眼瞧着青橙要临盆了,海安急得手脚发慌,使了许多银子四处打点,生怕到时突发了什么事,没人帮衬。天气愈热,内务府每日送来的冰砖也少了,尔绮去闹了两回,王进保脸上笑笑,满嘴推脱道:“我的姑奶奶嗳,地窖里的冰总共就那么多,今年又热得早,热得久,我要是不紧着点用,后头若是没了,上头怪罪,我找谁去!您闹是没用的,皇后那里限着数额呢,我又做不得主。”
尔绮啐了一口,道:“皇后娘娘自然是好主子,事事为底下人着想,从不小气。你当我不知道,上头将东西分下来,都被你们攒在手里,拿着去做了人情!”
王进保听她说得直白,顿时沉下脸,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冰块就这些,再多也没有,你若是要,我就叫人给庆云斋抬去,不要拉倒!”
尔绮气得七窍生烟,手指着王进保,尖着嗓门道:“好个王进保,前头我家主子得宠,你哈巴狗似的缠着我说好话,今儿才几天,就变了脸色,气死姑奶奶了,看我不去长春宫告你一状!”说着,作势往外头去,王进保心底一咯噔,便伸手拉住,道:“姑奶奶,您看,咱们做事都难,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顿了顿,又道:“您看这样好不好,我每日从内务府自用的冰砖里头分半篓子给您,再多是真的没有了...”尔绮其实心虚得很,只是窝着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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