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模样,脸上一红,便低了头去。
乐得海安折腰一笑,道:“小蹄子思春了。”
养心殿里鸦雀无声,底下跪满了宫人,吴书来做事素来严谨利落,与王进保一齐将在内务府耳房里唠叨的宫人全绑了。皇帝让他们各自禀其当差之地,才发现这些人中,不仅有长春宫的、景仁宫的、永和宫的、钟粹宫的,竟然连寿康宫和养心殿也有。皇帝大怒,连夜下令,让他们仔细供出自己是在何时、何地、何人那里探得的消息,然后循着线索一个人一个人的往下查。如此大张旗鼓,连经年的老嬷嬷听了,也是咂舌。
至亥时,皇帝用过晚点心,李玉端了绿头签上前,道:“请皇上翻牌子。”皇帝搁下奏折,往朱漆盘里扫了一眼,看见“纯贵嫔”三字躺在正中央,本能的伸出手去,可举在半空,却忽又停了下来。李玉不知圣意,屏住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出。半响,皇帝才恹恹的甩了甩袖,道:“去吧。”李玉听命,却身而退。
到了廊下,扯着吴书来的袖子往僻静处,问:“皇上与纯主子吵架了么?”吴书来怔了怔,道:“说什么屁话!”李玉压低声音嘀咕道:“我瞧着皇上原本想翻纯主子的牌子,迟疑了片刻,竟改了主意。”吴书来问:“那皇上翻了谁的牌子?”
李玉道:“今儿没翻牌子,叫去。”
吴书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李玉还想叨唠几句,却有御前的小太监过来,堆笑道:“吴爷爷,万岁爷叫您呢。”吴书来应了一声,略整了衣冠,便疾步挑帘入殿。皇帝起身立在窗边,玻璃窗户大敞着,刺人的寒风灌入屋里,将火龙的暖气冲得稀散。吴书来请了安,恭谨问:“万岁爷,您有何吩咐?”
皇帝依旧背着身,淡然问:“前头朕让你去查简玉衡,可有眉目了?”
吴书来不敢隐瞒,恭谨道:“回禀万岁爷,依奴才所查,简大人自先帝爷朝便已在御医院当差。家中世代行医,父亲在上京经营了几家药铺,家境颇为殷实。”他顿了一顿,偷觎了皇帝一眼,道:“还有一事,奴才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蓦然转过身,眼光如雄鹰一般摄人,道:“该讲的就讲,不该讲的就不要讲!”吴书来咽得呛口,半会才小心道:“奴才查到,简大人与纯主子是表亲,纯主子入潜邸前一直住在简府数年。”
殿中的火光通亮,照在皇帝脸上,映得一片惨白。吴书来瞧不出皇帝是喜是怒,敛住呼吸,垂首立在一侧。皇帝慢慢的踱着步,黄漳绒鹿皮靴踩在明亮如镜的金砖上,趵趵有声。也不知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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