讪笑道:“什么对手不对手,不说皇上一心要立嫡子,就算不是,前头还有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六阿哥,我只愿五阿哥健健康康长大,出宫建府,平平淡淡过一生。”
皇后冷笑道:“想法倒是好,只不过你肯放过她们,她们可会放过五阿哥?高妃一旦有了皇子,便会复为贵妃,她的七阿哥在众阿哥之中便是地位最高的一位,到时候,高妃难免会有非分之想,使计对付众阿哥。大阿哥无人看管,前途也甚微。三阿哥、六阿哥有纯妃庇佑,谁也不敢动。四阿哥是外族子孙,想登大统亦难,只有五阿哥...他毕竟受我教养过,怕会碍着高妃的眼了。”顿了顿,见愉嫔脸上有所松动,便道:“我告诉你一个好法子,可叫你高枕无忧,且无论如何也查不到你我头上。”
灯火遥遥亮至无尽处,夜色已深,天上无星无月,两侧皆是黑黢黢的宫墙殿宇。愉嫔端坐在轿中,面无表情的回忆起刚才皇后说的话,只觉手指僵直,头皮发麻。
皇后说:“将杏仁磨成浆,与酥酪搅合,常人吃了无事,对孕妇却是大忌。你买通高妃厨房里的丫头,每日为高妃预备三碗酥酪,每次只一碗里掺合杏仁。如果高妃巧好没有吃到放了杏仁的那碗,就不会出事,别人也不会发现。如果吃的正是放了杏仁的那碗,吃也吃完了,旁的两碗再怎么查也查不出来。再有,杏仁的毒性是天长日久慢慢积累的,一时半会谁也发现不了,等发现时便已经晚了,绝对万无一失。”
回到钟粹宫,宫婢芷烟扶愉嫔下轿,却见她踉踉跄跄,似有无限神伤烦忧,便劝道:“主子,既然皇后有意拉拢您,何不顺水推舟呢?往后对五阿哥也有益处。”
愉嫔一步一步往寝屋走,低声道:“入宫多年,即便落宠,即便心有不甘,我的双手也是干干净净的,从未沾过血。可是如今...”芷烟屏散仪仗,宽阔的庭院只剩主仆二人,廊檐下挂着两盏宫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极长。
芷烟道:“一切为着五阿哥,也是理所应当。”
愉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恍然问:“理所应当?”芷烟道:“五阿哥唯一的倚仗是主子您,而您的倚仗就是五阿哥。如果您不帮着五阿哥,那五阿哥和大阿哥有何区别?”
大阿哥出生时额娘就死了,虽后来皇帝追封为哲妃,可她付之生命生下的孩子,却连皇帝的面也难见。愉嫔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笃定狡黠,她不住的绞着手帕,道:“你说得对,为着五阿哥,就算双手沾血,也是理所应当。”
春意越深,花意越浓。翊坤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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