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将她抱起,道:“去榻上睡吧。”她的脸埋在他胸口里,嘤咛似的嗯了一声。
吴书来看皇帝抱着青橙出来,知道要回寝屋,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屏声静气的随在后头,蹑手蹑脚。陈侍郎得了太监传话,卸下东西,也未摆布,就领着人正欲离开。岂料在走廊上一头撞见皇帝,吓得连胆儿都冒出来了,就要跪地请安,竟听皇帝轻轻道:“别出声。”陈侍郎站也不是,跪也不是,立在墙角,心里头火燎火烧。
待圣驾走远了,他才略略用余光扫了一眼。皇帝穿着宝蓝色无纹苏绸便袍,怀里抱着一个女子。皇帝高大威武,显得女子极为娇小,就像身量未足的少女。女子连鞋也未穿,圆润细腻的脚趾在裙衫底下若隐若现。
待圣驾转过房廊,候了小片刻,陈侍郎才疾步退下。
下了御船,几个内务府的小太监拍着胸脯直喘气,陈侍郎也想长叹一声,但当着没根的奴才,他怕失了身份,故作矜持一般,敛着神色。
有小太监议论道:“你们瞧见没?万岁爷抱着人呢。”
另有人道:“呸,那么多人,眼睛又没瞎,怎么没瞧见。定然是纯主子了…听说纯主子待下人极好,从不打人骂人,我要是能在纯主子跟前露回脸,可就心满意足了。”先前的小太监道:“就你这寒酸模样,还想到主子跟前伺候?下辈子罢。”顿了顿,又道:“每年往翊坤宫里挤的宫人不知多少,我还听说有人不在钟粹宫做掌事,非得到翊坤宫做扫洒宫人的,也不瞧瞧你的德性…”越说越远了,陈侍郎摆了官架子,斥道:“糊涂东西,说什么呢?哪有奴才把主子跟前看见的事往外乱说的?都紧紧的闭好嘴巴子,方是活路。”
众人畏惧官威,齐齐住了嘴,道:“大人教训得是。”
青橙认床,又是在船上,便睡得不安稳。天还没亮,人就清醒了。硕大的一整块玻璃镶在床榻前,窗外漆黑,随扈的船只无数,却无一架挡住视野,可见是内务府特地谋算妥当的。天垂江阔,数点星子烁烁,青橙静静看了半响,又是睡眼朦胧。
再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她含糊唤了一声“海安…”,话音没落,腰身却被宽大的臂膀环住,有暖暖的呼吸在耳侧轻拂,他道:“醒了啊?”青橙怔了怔,她习惯早上起床时见不到他,今儿忽然还在,便心生讶异。又想是在宫外,他也不用上朝,睡得晚些无妨,就翻了身与他面对面。
皇帝很少睡懒觉,自有记忆起,几乎每日鸡鸣时候就起身早读,像此般睡到浑身发软的日子,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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