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间笼上一层轻愁。
“宫规再抄到明天估计就能完事了,可明天都初八了,距离殿试只剩下七天。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让玉雪接受示好、放下戒心恐怕难得很……”
止薇幽幽一叹,起身伸了个懒腰,小心翼翼地挪到这屋里唯一的、还被封死了的小窗前,透过窗纸上的小洞朝外看。
前几日才熟稔起来的那株含笑似乎也看到了她,欢快地在微凉的夜风中朝她招了招手。
“啊,你悬梁刺股完了吗?什么时候出来给我沐浴更衣呀?”
止薇嘴角抽抽着轻声说:“应该明天就能出去了。”她现在饿得慌,为了让自己不那么痛苦,除了必要的动作,她都懒得做表情消耗身体里越来越少的能量。
这间屋子的位置很偏僻,旁边是库房,再加上是在夹道的最边角,这三日来,止薇基本上没听见有人从这扇挂了锁的门前走过。倒是这扇狭小的窗前,偶尔见着杂役宫人来来往往,但,像赵总管、王德喜、玉雪这些在御前得脸的人她就没见过了。
要不是这样,她可不敢隔着两丈远的距离在这里“自言自语”。
可要是不跟唯一能搭话的含笑说几句话,止薇估计自己能被这间屋子和漫长无止境的抄写工作憋疯!
在跟含笑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中,止薇忽然记起康太妃当年提了一嘴的宫闱秘闻。
先帝似乎不是在自己的寝殿里殡天的,而是在半梦半醒之间不知怎的走到了这间西配殿前,还没惊动任何宫人太监,坐在一排高大的枫树下含笑而去的。
当然,这件事也没被宫里人曲解为见鬼之类的诡秘,毕竟人人都知道,先帝当时年纪不小了,又正生着病,脑子可能有些糊涂,胡乱走出去受冻了一晚上突然去了,也算正常。
只是康太妃曾感慨过一句,说什么先帝是个帝王家难得的痴情种,又说乾德宫里那一片枫树都是当年先帝为哄袁贵妃开心种下的,袁贵妃难产而亡后,后宫就再没出过她那等盛宠于一身的妃嫔,诸如此类。
因着先帝在此处略有些离奇的死亡,乾德宫里的宫人对这一处也有些忌讳。
止薇刚调过来几天时就听说了,这间西配殿自陛下登基起就被封了起来,所有人无诏不得入内,那排枫树也被连根拔起,这才改种了如今的含笑和玉兰。平时也只有杂役宫人能在院子里走动,打理下花草、扫扫落叶什么的,但大多宫人都不爱往这里头凑,止薇当时被玉雪点了做这些活计时,有几个小宫人还偷偷给了她个同情的眼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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