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薇透过小窗上的缝隙,又打量了几眼院中的寥落景色,倒是没觉得这里有多阴森可怕。不过,康太妃那样的感慨她也是体会不到的,帝王家哪里又会有什么真正的痴情种呢?
人人都说先帝对那位懿嘉皇后情深似海,这才在她死后没有再立继后,可没几年又出了个宠冠后宫的袁贵妃。殊不知,不立继后的决定也可能是先帝为平衡前朝势力、不愿再为任何一个世家增添筹码的理智选择呢?
至于袁贵妃之后再无宠妃、先帝甚至开始迷恋修道成仙的事,谁又能保证先帝想成仙是为了和爱妃再续前缘、而不只是纯粹的想长生呢?
宫里的女人太寂寞,总喜欢给一些平常的事套上一层浪漫的光环,让其脱胎换骨,变作引人泪下的传奇故事,恐怕也只是想为自己添些精神寄托吧?
对止薇来说,倒是如今这位在慈宁宫深居简出的贺太后比较实在。她强烈怀疑下令拔枫树的人不是陛下,绝对是被压在袁贵妃光环底下、多年不受先帝看重的她!
想到贺太后,很自然地又想到青石板上的那顿罚跪,止薇忍不住摸了摸膝盖,打着呵欠朝窗外道:“笑笑,我要睡啦,明天再说吧。”
说罢,她和衣躺下,刚闭眼就陷入了黑沉的梦乡。
不知是不是树木不像花草那么柔弱的缘故,这株含笑倒不是很贪睡,一天里起码有一半时间都在那里自言自语,或是试图跟隔壁的玉兰吟诗作对。只是那株玉兰性子沉默寡言,不怎么爱搭理它,它就只能锲而不舍地骚扰止薇了。
“好吧,那你明天早点登堂入室来看我唷!”
含笑抖了抖枝叶,正准备沐浴在柔软的月华中跟它的新伙伴一同睡去,却被一个乍起的男声惊走了瞌睡。
“你刚刚,在跟谁说话?”
含笑好奇地歪了歪头,看向树下的男人:“他应该不是在跟我说话吧?这人看起来很面生啊,难道是个太监……”
当然,它的这些动作表现在人眼里,也不过是几声树叶晃动的沙沙细响罢了。
它没吱声,男人沉默了下,直接伸手扯下了它一片叶子。
嗷的一声过后,含笑震惊地发现,这个男人居然在笑!还是得意的笑!
含笑怒了,要是它能灵活指挥它的每一条树枝、每一片叶子,它一定甩着这些粗细不一的“胳膊”狠狠抽这混蛋人类一顿!
“啊,你个恶贯满盈、面目可憎、猪狗不如、忘恩负义的混账东西,居然敢如此冒犯本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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