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丫头也都是没眼力见的,要不是这几日陛下吩咐的事太多……”
霍衍之保持着那个姿势呆了好一会,若不是赵久福在他身后,他脸上不敢置信的扭曲表情一定要落入她眼中。
他回过头去,神情复杂地看了内室好几眼才迈步离开。
来时风风火火,离开时走得也很快,但这匆匆的步履不像是赶着去哪儿,倒更像是从这里仓皇逃离。
三月末,京城的夜晚还是很凉,风很大,吹得面色茫然的年轻人终于回过神来。
渐渐地,那茫然变作了凄惶、萧瑟、隐忍的痛苦。
霍衍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方才那番话的意思,不敢相信他的母后竟……
罗汉松的声音和黄金松的差别很大,听上去像个老气横秋的老太婆,语气却带着一丝嘲讽和悲悯。
“啧,这个皇帝倒还称得上是个孝子,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人类总是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可哪有这么偏心的母亲?我们对自己的每一颗种子都一视同仁,这老女人居然因为当年难产的事,一直记恨小儿子这么多年!真是可笑啊~”
“皇帝巴巴地要把安王送进宫来侍疾,还不知道他老娘打着让他立安王做继承人的心思吧?啧啧,这些奇怪的人类~”
霍衍之在风里站了很久,看着不远处的乾德宫透出的灯火,忽然生出一种咫尺天涯的距离感。
那个地方原本是不属于他的,应该属于他那个惊才绝艳的长兄。
父皇母后一开始属意的也是长兄,自己只是一个替补。
母后从小就重视长兄,对自己完全是放任的姿态。
幼年时他还沾沾自喜,觉得不必像长兄那么辛苦学习,却没想过,一个母亲就是再重视其中一个孩子,也总不会对另一个不闻不问,直接扔给乳娘管教吧?
难产的事,霍衍之也有所耳闻,小时候还拿去问母后,当时的她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好像是斥责了他,又罚了他身边的两个小太监,勒令宫人们不得私下嚼舌根,对他却没有具体的解释。
当时的他有些惶恐,觉得自己做错了事,也没有太多委屈。如今细想起来,那些不合理的细节像善于藏匿的小人儿一样,一个个接连地从他脑海里往外蹦。
霍衍之头突突地疼,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赵久福上前:“陛下,夜里风凉,还是回去歇着吧。”
霍衍之从善如流地回了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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