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那帮家伙憋气了。更别提户部还天天哭穷,北疆战事连连,总不能为了治水就缺了军需这一块。
萧煌顺势道:“宋兄本是江南人,因着家里的生意这些年倒是经常来往蜀地,对这类事情自然清楚得很。你若准备回蜀地休养,打听消息倒比旁人更快捷些。”
宋止戈脸上快挂不住了。
他知道萧煌很愧疚,很想补偿他,才会主动拉着他到不知为何突然微服出访的皇帝面前刷脸。可他心知肚明,这样刷出来的些许交情不足以造成能改变他命运的影响。
“咳,学生可去信一封托家人帮忙寻找,若有消息,自当由萧兄代为呈上。”
霍衍之点点头:“既如此,萧探花便全权负责此事吧,若真寻到李家后人,恩,重重有赏。”
见他有离去的打算,萧煌有点失望,宋止戈却突然发声。
“恕学生多嘴,江南乃国中四大粮仓之一,若能及时拨乱归正,只少了今春这一季的粮食倒还没大碍。可若拖得久了,难保江南大户不会生出改田为桑的心思。江南腹地,牵一发而动全身,年底若粮价飞涨,只怕有碍长治久安。”
说完,他恭恭敬敬地长揖到地,似乎在为自己方才的莽撞致歉,似乎又还含有别的意思。
霍衍之沉默半晌,却没发话让二人告退。
一刻钟后,赵久福满脸无奈地跟着自己主子来到南城外头的流民营。
这是被京兆尹强硬圈起来的一块地方,和方才绿茵成片、生气蓬勃的堤岸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是灰色的,缺少花草的点缀,只有矮小的棚屋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显得十分拥挤。里面住的人大多衣衫褴褛、面容脏污,时不时还传来压抑的呜呜哭声。
萧煌低声道:“京兆尹严令不许他们进城做工,只许他们在此处接受救济。前阵子来施粥的官夫人、富商太太较多,近来渐渐少了,许多人也趁夜偷偷走了,不知是回乡还是去其他省份碰运气。”
突然有争吵声传来,众人抬眼望去,原来是个商人打扮的男人抓住了个脏兮兮的小男孩,后者手里还攥着个做工精细的绸缎荷包,脸色胀红着似乎在替自己辩解。
宋止戈微微一叹,没说什么。
霍衍之却隐约明白了他的感慨因何而发,无非是从这偷窃的小男孩联想到更多罢了。穷困潦倒的压力下,本该天真无邪的孩童都能如此,更别提那些孔武有力的成年男子了。
他沉着脸又看了一会,心里越来越凉。
坐在宫里只看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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