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十二分精神站了起来,踢一踢酣声如雷的秃瓢海匪,有心想把他一脚踹下悬崖,但最终还是放弃了。毕竟没有他也没有逃跑的机会,没有他就没有报仇的可能。更何况自己已然罪孽缠身,再无洗脱的可能,又何必徒伤人命,再增冤魂呢?她迅速穿好衣服,将满地的食物胡乱塞入提包,回头看一眼灯光昏黄的仓库,以及犹自在梦中流涎欢笑的秃瓢匪,背上包转身走向铁门,攀着突起的岩石一步一步艰难往山脚爬去……
铁门离地面不高,仅二十余米的样子,只不过坡度很大,比较陡峭,几如刀削斧劈一般。幸好其间嶙峋突兀的石头不少,可以踏脚攀附。但虽则如此,朱虹还是险象环生,危情迭起,好几次或一脚踏空,或石头松动,差点栽向垂直崖底,摔个血肉糊糊。但她没有害怕,更没有退缩,而是咬着牙瞪着眼,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阵喘息,小心而缓慢地爬向崖底,爬向渴望已久的自由……
仓库里,在暗淡如豆的火光下,在堆积如山的物资旁,秃瓢海匪依然光着身子沉睡不起,依然流着口水呵呵傻笑,全然不知道梦中佳人已然抽身而飞,一去不回头。更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何种结局、何种命运。
啪,在离地面尚有三四米高时,朱虹断然咬一咬牙,闭上眼望着齐腰深的茅草纵身一跳,再飞快站起来活动一下手脚,虽然略有酸痛,但全身上下完好无损、毫发不伤。她狂喜之下飞快挎上背包,一头扎入阴森恐怖、令人望而却步的茂密丛林。
丛林凶险,自不必说,尤其对一个体单力弱的女子来说,更是凶上加凶、险上加险。但朱虹心存无限希望,胸怀满腔愤懑,连死都不足惜,又何惧那长虫恶兽?又何惧那黑沼毒蜂?何况她也不蠢,知道沿河行走,再抄近路直奔救命滩。一路上连滚带爬,跌跌撞撞,浅一脚浅一脚,紧一步慢一步,遭遇张牙舞爪的毒蛇蜈蚣也不喊,适逢面目狰狞的奇禽异兽也不叫,面对连绵成片的奇花异草更不停留,一昧咬着牙向前疾走。终于在太阳初升之时,蓬头垢面、衣衫俱破的她堪堪来到海滩。只可惜对着密林喊破喉咙,循着沙滩踏遍堡礁,却哪有许文龙半点影子?她没有灰心,匆匆吃几颗野果,吞几片羊肉,小睡一会又继续深入密林,沿希望河一路往西,向着远方高耸的山峰抵死奔去。
中午时分,一架水上飞机从基地方向轰轰飞来,吓得她赶紧躲入灌木丛,缩着身子大气不敢出。看来海盗已经发现自己逃跑了,连飞机都派出来找自己了,得小心一点才行。
待水上飞机渐飞渐远,完全不见踪影后,朱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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