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渣已经软化,几经融化过滤之后,一团朱黑色的漆胶终于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漆渣回炉大功告成,造船所需的材料终于完全备齐了。
这段日子,林兄特地分派了我另外一项差事,便是与秦冲、锅盔二人采摘浆果、酿造酒液。
先前在他面前夸下海口,这位仁兄尽然当真了。
酿制土酒并非难事,只是这岛上没有五谷牛羊,除了生硬油腻的棕榈果再无其他浆果可用。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总不能用鱼肉、海兽的毛皮来酿造酒浆吧!
正在为难之际,无意之中我们发现了一种可供食用的树木茎块。
长在土下,肉质醇厚略带甜味,与波斯高原上的赤薯有着几分相似。
这一发现令众人大喜过望,我们也把这样的树根称之为木薯。
有了木薯的主食,今后我们在孤岛上的日子也会好过了许多,而且我也无需再为酒料犯愁了。
造酒从选料到酿造都是体力活,仅靠我们三人之力很难成事。
所以大伙暂时全都停下造船的活计,前来听从我这位酒司的差遣。
一天的功夫,我们便挖掘了千余斤木薯。
清洗切片、海滩晾晒、锅中蒸煮、拌入酒曲、木桶封存、蒸馏取酒。
等到这年秋天,我们商船的龙骨开始上架的时候,在这南荒海外的
天涯之地,木薯酒酿尽然顺着木管叮咚而出了。
浓浓的酒香令人陶醉,两月前的一句戏言尽然成真,令我倍感振奋。
这个世上,只要愿意尝试,凡事皆有可能。
不论是行商还是酿酒,不管是指挥千军万马,还是孤身行走天涯。
没有经过不知艰难,没有做过不知自家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好酒!好酒!哈哈哈!醇香厚重、后味绵长!能和天竺佛国的贵霜老酒相媲美啊!”
林兄迫不及待的站在蒸锅前方,接下一碗浊酒,然后一饮而尽连声赞道。
“老酒能成,大哥的酒曲居功至伟,哈哈哈!”
接过陶碗尝了一口,但觉一股辛辣甘醇的热气直冲肺腑,热辣厚重余味无穷,确是世间少有的烈酒。
我顿觉释然开怀长笑了起来,佳酿已成,总算没有辜负林兄的托付。
说起这酒曲,当初还颇费了一番周折。
没有酒曲为饵,酿出的老酒便会如泔水一般,口味和曲酒会是天地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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