栴檀、苏合、龙涎等诸般香料,从富楼沙平安归来,也带回了撒马尔罕琅东表叔一家的近况信息。
琅东表叔依然健在,还在经营栴檀佛香的祖业,令我很感欣慰。
从此以后,我家商队前往天竺只做一桩生意,便是和琅东家族丝绸兑换香料的易货贸易。
东西方两个家族因商而生的世代缘分,又在我的手中再次连接了起来。
在清风泽家园稍事休整之后,秦冲、刘真儿二人就领着商队匆匆北上了。
而再次从建康归来,已是东晋义熙六年的深冬。
除了带回万匹的丝绸之外,秦冲他们还带回几条或好或坏的消息。
外公尉迟彪早在七年前就过世了,当时长安、武威二弟及其家眷都在身边。
据说外公走时很安详,没有留下太多的遗憾。
长安三弟已与下邳刘府的十妹刘莲儿成婚,后来接受洛邑书院邹老夫子的召唤,带领妻儿重回洛邑继承先生的儒家衣钵去了。
下邳刘府在东晋朝中已经失势,原本升为东海郡守的二弟易武威受此牵连,被贬为永昌郡司马。
拖家带口远去边陲之地赴任,形同于流放,从此不知所踪。
后来我才知道,永昌郡为东晋宁州的辖区,北接益州、东临吐谷浑汗国、南与交趾郡接壤,是东晋朝的西陲蛮荒之地。
不知二弟在那边是否沉沦,如能施展平生所学造福一方,教化蛮夷土著,也算是不负平生之志也!
外公的去世尽管早已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但作为唯一的女儿,家母仍然悲怆万分。
后悔让外公远去建康,临死前他们父女也没能见上一面。
家母呼天喊地的恸哭之后,把自己关在佛堂里焚香祷告,为外公的亡灵祈福,谁也不给进去。
长这么大第一次见阿妈如此悲伤,我的心也碎了。
独自跪在佛堂的门外,陪着阿妈度过了漫长的两天两夜。
等阿妈再次出来后,她的失忆的心魔又犯了。
这一次忘却了所有的世事和亲人,包括我这个她一生中最是牵挂的长子。
成天嚷嚷着要回王城中的尉迟老屋,见人就说她的尉迟彪阿爹正在等她回去做饭呢。
或许阿妈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是她在嫁入我们易府前与外公在于阗王城的那段生活。
如今她把所有苦难、等待、煎熬的岁月全部忘却了,记忆的长河穿过时空之门又回到了过去,在最无忧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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