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张俊一阵腹诽。
自己好不容易提些正经建议,没曾想居然会被否决。
如此妇人之仁,张俊愈发觉得邹润成不了什么气候。
在黎明破晓之际,邹润耳边渐渐响起阵阵河水涛涛之声,他精神一振,不用向导向他报告,他也知道快到地方了。
三百骑兵终于赶到了王陵埽,此时已经人马俱疲,不少并不合格的战马都出现了马腿抽搐,以及嘴边微微泛出一片白色泡沫的症状。
这是马力大衰的特征。
邹润在马上回顾左右,人就不说了,只见队伍里有近一半的马匹都是如此,他眉头微皱,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韩世忠!”
“在。”
一道略显疲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同样一身重甲的韩世忠出现在邹润的身侧。
“带领本寨主的亲兵队,拿下王陵埽。”
“得令。”
韩世忠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随后将手一招,三十余人的骑兵从大部队中脱离出来,站在路边集结成了一个锋矢阵型。
“跟洒家冲!”
韩世忠长枪一指,马速渐起。
埽(sào),本来是指古代治河时用来护堤或者堵住缺口的器材,一般由树枝、秫秸、石头等捆扎而成。
其功能和形制,大体和现在的钢筋混泥土浇筑的预制模块类似。
到了宋代,埽逐渐演化成一种地名,以及官府治理黄河的行政单位。
根据白胜派来的探子,也就是向导,先期提供的情报。
王陵埽位于寿张县内一处黄河河堤旁,这里是一个宽大的所在,足足可容纳数千人同时作业,有着数亩地大的埽场,场上不仅堆积着大量捆扎完毕的埽条,还设有一处衙门,衙门里还有驻兵。
衙门名叫王陵埽所,负责管理王陵埽所的官员是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他正式的官职名称叫监埽使臣,本身级别也是个小使臣级别,刚刚入流。
这么大的一个埽,按照朝廷规定,应该驻扎百人以上的埽兵(注1)。
但是很可惜,等到韩世忠带兵冲进去的时候,连官带吏带民夫,加起来只有区区五十人不到,其中人数最多的反而是附近乡村被抽过来服徭役的可怜民夫。
事后一审才知道,这个肥头大耳的监埽使臣贪婪之极,埽兵在他手下活都活不下去,几乎全部逃散殆尽。整个王陵埽的日常工作,基本全靠附近倒了八辈子血霉的百姓轮番服役才能堪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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