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什么意思?!
“飞姐……”海漂拉住我发抖到痛的手:“别急。”
我疯子一样地笑了:“我读不懂我爹留给我的信,我读不懂,我识不得那么多字,我是不是很没用?是不是很可笑……”
海漂心疼地看着我,将手里的字贴递给我:“总是有方法的。”
对。我掀开被子下床,将字贴和信纸紧紧抱在怀里,找出朱砂和笔,将信纸摊在桌上,开始找对应的字形。
我全身又开始发热,胸前韩三笑留的寒晶时而冰冷,时而又像吸收了太多的热力而烫得锥心,但这一切都不重要,我要一个一个认出这些字,我要自己看懂爹留给我的信。
海漂站在一边,安静地看着我。
“第三行了……第三行……”我碎碎念着,标认着不识得的字,根本没有空去解读一整句话,我要全标出来后,再认真将整封信读明白——
对旁人来说,这几页信只消弹指一瞬就能看完,而我却这样熬了一整个下午,字贴的每一页都画满了扭曲的朱砂记号……
终于,凑完了……
我知道,我知道爹已经尽可能用简单的字眼好让我能看明白,可惜是我太没用。
我战战兢兢,如悬在深渊一侧,这几页轻不过一片锦布的信纸,重得几乎要将我压塌。
一个一个字,像一颗颗巨石,一块一块地将我所有的希望压灭了。
飞儿亲启——
飞儿吾儿:许久未见,飞儿可安好?这是十六年两个月又二十七天来给你的第一封信,回看往日信片——
灰尘厚铺,往事如烟,一吹无踪。
世事难料,什么长叹,生死别离,又有几人能测——
每回想飞儿,仍旧还是当时的模样,从来都是笑,摔倒从不哭,我们燕家的骨血,与生——
十六年了,离开飞儿已有十六年,虽得幸能见飞儿年少成人,出落亭丽,却一直无法相伴左右——
飞儿在没有为父的时光里有了自己的幸福,飞儿是个多好的孩子,总是能除却别人心中的怨恨,给别人带来快乐,能见飞儿一笑,便能安稳长久——
太多的事情缘由,到此时竟不知如何解释,十六载去处,亦不知如何向飞儿谈起。
回想着上千万次与飞儿相认重逢的场景,却终于还是草草了结,纸书相见,已是阴阳永隔。
……
我再也忍不住满心的绝望,大声哭了起来,我等了十六年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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