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用力地将自己的乱发塞压在里头,好像对她来说,那发套的头发是她自己的,而自己头上的这顶乱发却是别人的一样。
那发套的头发对佝偻的她来说未免有点过长了,直接拖到了地上,从背后看去,像披了块太长的黑布在背上,怪异极了。
戴好发套后,她站起身子,对着某处拉扯着衣摆,整理着头发,虽然动作很投入,但她一刻都没停止过哭嚎,这情景让我毛骨悚然。
她哭得这样伤心,倒让我有点难受,始终也只是个人,平时再过尖利恶毒,也会脆弱,会伤心,这谢婆婆独居在这也有许多年,没半个亲朋好友,见人就骂,恨不得赶走所有会来这里的人,有时候想想也可怜,膝下无子女,枕边无老伴,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真是一点都不假。
有时候我勉强示好跟她打个招呼,都莫名其妙招她一顿臭骂,我在子墟上下人缘算是很好了,可就是也近不了这谢婆婆的身。可能她已经习惯了用这样的方式来怨恨这个世界,还有这世界里所有的人。
我正要离去,谢婆婆却突地尖声叫了声来,她将身上的艳衣用力地扯脱了下来,也不知她哪来这么大的力气,生生地将这衣服撕成了碎片!
我吓得差点叫出声来,拼命捂住了嘴!
谢婆婆猛地转过身来,我又心猛地一紧,她脸上涂得惨白,眉毛黑如树枝,颊上胭脂艳红,唇上涂得血红,画得整个嘴巴如张血盆大口,这妆容早已被她泪水冲败,乱七八糟的像鬼一样!
我无力地靠着树干坐了下来,双手紧紧捂着嘴巴,好不叫出声音,篮子滚到一边我也不敢去捡。
谢婆婆就顶着这一张鬼脸静了静,开始尖利地嚎哭起来:“你这狗娘养的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本是美娇娘,本是双十年华,我咒得你天塌地陷啊……”
我全身起了鸡毛疙瘩,连忙向后退了几步。
“你这杀千万的,你就算是死了,也得让我摸到你的尸骨啊,你就这么没了,就这么没有了啊……”谢婆婆继续独自哀嚎着。
这沙哑又带着尖利的哭声与诅咒让我胆战心惊,我立马连爬再滚地走了。
只是我还没有走出多远,就听到那院子里飘来悲凉的低唱声,唱得也不知是哪里的调调,鼻腔浓浓地哼着绵绵的情歌:“芳华娘子勤梳妆,等待良人揭红纱,红纱账下泪烛流,良人为何不回来……我的谢哥你可知,烟儿为你绞心神,若生在世盼能归,若已身死待君魂……”
可能是这一段让我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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