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的字——
睡觉的人突然放下了拄头的手,慵懒地坐直了身子。
男人飞快向后退了一步,假装自己在挑弄灯芯,灯烛在跳,这男人可能心虚得有些手抖。
“我睡着了?”披着氅子的人说了一句,是个低沉的女人的声音。
“奴才该死。”男人的声音很温柔,怯怯的听上去很惹人怜。
女人挥了挥手,似乎还在醒前的某个梦境中留连,随着她挺直的腰背,我看到她锦线流动的衣氅上,绣着一条暗金色的,龙。
“夜风冷寒,公主还是回寝宫休息吧。”男人关切道。
公主?哪朝哪代的哪位公主?公主不是都如凤凰一般栖住在华丽如昼的宫殿之中,婢女成群纱帐如阙么?这公主却周围如此清冷。
我努力想将她看清,距离太远,灯光太暗,只有一个轮廓,但她的举手投足都很阳刚,让人错以为会是个很刚气的男人。
她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信纸,重新又看了一遍。
“奴才在外候着。”男人放下挑芯针,自觉地躬着背往后退。
“不是什么政要大事,无妨。”公主微提高了音量,铿锵有力,语声缓慢,好像每说一句话都在用心地忖度着什么。
男人停了退步,仍躬着身子,轻声道:“不是政要大事,公主不如早些早寢吧,明日再理也不迟。”
公主直了直身子,轻声道:“阿侍,你知道为何我一直将你留在身边么?”
“奴才愚钝,不敢猜度。”
公主道:“你一点都不愚钝,你最聪明的地方就在于从不提问。一个人问题太多的人,难免让人心烦。”
“公主说得是。“
“过来,坐。”
男人躬身走近,在卷桌之前坐了下来。
“可曾听过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故事?”
“听过。”
“覆灭王权肃正,为博褒姒一笑,你说他是愚是痴?”
男人道:“周幽王爱美人不爱江山,于一个王权帝者来说自然是痴。对心宿朝纲的政者来说,为一女子一笑毁尽王者金令,自然是愚不可耐。但是愚是痴,谁又能真的说得清呢?”
公主不可置否地笑了,扭头看着窗外夜空。
“奴才拙见,公主见笑了。”
公主倚在椅上,低声道:“是愚是痴,的确无人能断,幽王戏诸侯,自古都是个笑话,一个为政者的戒训。”
“公主主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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