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作陪的人,是她自己的亲生骨肉。
“等我醒来,又是药娘救了我,也救了孩子。与她在一起养病的一段时间,是我感觉到最平静最安全的。我才知道云清的孩子刚种完水痘不久,身体本虚,虽然我极力将他托起,但他还是沾了冰水的寒气,他也得了寒疾——”
上官礼本是云淡所生,先天不足,我见过他房中的样子,畏寒之体。
上官衍掉入冰河,亦染了寒症。
真是天意。
“后来照着药娘给我的指引来到了这个镇上,孩子的身体仍旧很差,药娘说他是伤着了根基,解寒是一个很长久的过程,但她根本不可能一直为他调整。我很内疚,如果我不将他抱出来,一切会不会不一样?自从二十五年前的那一腔怨念开始,我就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云淡了——我的身上……我的身上也流着与云清一样的血,一样的邪恶……一样的自私无情……一样……”
“云儿,别说了——”上官博闭上眼睛沉痛,不管是云娘还是上官衍礼,他们所受的苦,不都正是因为他么?
“我们在这个镇上平静地过了几年,这几年真的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云清的阴影越来越淡,孩子的身体也越来越好,他开始有了朋友,心情也越来越好。我真的觉得很满足,每天都祈望上苍能让这样的生活延续,让那些不见天日的日子长埋在过去。而那个被亲娘抛弃的孩子,在那高门府弟中,定然也不会受委屈……我只能这样想……只能这样想……”
“但是云清就是我命里的劫,她还是找到了我们,这次她不必再与我任何作势,直接就想要我的命——可怜阿血与阿俊成了我的挡箭牌,我很怕她找到我的孩子,往山上跑想要引开她——山上我们起了争执,云清误中云针而死——我也终于支撑不住,险些死在了山上……”
往事一幕幕,快乐的悲惨的,在云娘眼里慢慢推近拉远,想起来皆是疚。
“我醒来时,自己已经在上官府中,成了你们所认为的云夫人——我仍旧那么自私,害怕失去一切而默认了自己的身份,因为我看到了我的孩子,”云娘泪眼楚楚,看着自己不敢承认的亲生儿子上官礼,“这么多年,我一直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甚至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原来他叫上官礼,他跟衍儿仍旧长得那么像,就像双生一样,只是礼儿的身体比衍儿要好,看起来果真像是兄长。礼儿知书达理,健康随性,看得出来他过得很好,他微笑着叫我云娘,却从来不肯叫我一声娘,九年了……我的博儿自出补襁褓便一直没有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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