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很快知道,上官礼过得并没有表面那样轻松自在,府里所有的人心知肚名,稚子无辜,没人想将狠厉的云清的阴影罩在她的儿子身上——
除了上官博与上官井,尤其是上官博,他恨极了云清,也必将恨带到了她的儿子身上,很久以前他就知道了一切,所以上官礼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受到过他的关爱。他总是觉得这个孩子必定也怀有云清邪恶的血统,他们越是对上官衍保护照顾,就越是讨厌上官礼的一切……
“因为二哥他成了上官府的二少爷,因为他的母亲杀了我的母亲——所以,他时刻被爹叫骂怒视,忍受着贱人之子的屈辱,直到他再也忍受不了,像那大哥那样离开了家,宁愿流浪也不愿意回来——”上官衍一脸平静。
“你怎么知道这些?……你倒是真会到处诉苦啊!”上官博仍旧摆脱不了对上官礼的憎恶,鄙弃道。
“没有——二哥什么都没有对我说过,他总是表现得很好,很开心,表现得,好像大家都像疼爱我一般疼爱他……直到那天,那天我明明看到他跟大哥在一起,大哥扔了他送我的木雕,他们在争执,全然没有平时在我面前表现得那样好……我看着二哥不管天有多冷,不顾一切地跳进了湖里,去找那个亲手刻来送我的木雕……但是后来我问他为何着了风寒,他却没有回答实情,掩饰自己与大哥的恶处…”上官衍静静地看着上官礼,往事历历在目。
上官礼只是空洞的笑。
“二哥还记不记得,那天我去看你,将自己的衣氅披在了你身上的事?”
“记得。”上官礼点了点头。
“娘将你当成了我,像平常一样,用对我的语气来问候你,完了还不忘回头责备我——以前我向来习惯这样,也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但那天我被当成了你,才发现这种被冷落被误解的处境有多难受,分明是一样的处境,为什么对错不公,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觉得是你的错,就一定要认定是你在欺负我?但你每次都是一笑而过,像是一切都应该是这样的……”
上官礼笑了笑:“我习惯了。”
上官衍泉眼微湿,回忆着那令他不解又深刻的一幕。
“是的,你习惯了,我也习惯了,所以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直到那天我们的身份突然混淆了,你对云娘关怀的那种排斥,我对突然来的冷漠感到的失落……也许你不记得了,那次你病得很重,很重很重,一个人躺在宅院中很多天都没有出来。不知道为什么,那几夜我也睡得不好,每次总是你来陪我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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