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桌上散乱扔着的几张喜贴,过去轻轻整理了番,压在了茶壶下面。
看来我病重的消息他们没传扬出去,这么严重,许是不想别人来打扰吧,最大的哀痛自己默默消化比接受众人怜悯要总是要容易一些。
是啊,本是开开心心接喜贴的事情,我真不愿意让你们笑着来哭着走的。
我真的不想让知道的人都陷入这种悲伤之种,我希望我带给他们的是快乐而不是伤痛,尤其是他们大婚在即,镇上好久都没有这么大排场的喜事了。
“许是不想让我们担心么……也许,也许她很快就会好了,怕影响到我们的喜头才不说……”郑珠宝总是这么善解人意。
“……飞姐参不了礼,夏夏也不能来……那亲我也不成了……不成了……”大宝扁着嘴抹着泪。
郑珠宝叹了口气,她知道有些事情由不得自己任性作主,一时口头之快,快便快了吧,也不去反驳大宝孩子气的话了。
“你不是带了食材说要给飞姐做好吃的么?”
大宝吸血着鼻子嘴道:“飞姐都这样了,我还做什么,谁来吃,夏夏妹妹也不能帮着我了,还有什么意思……”
“她现在是吃不上,但是可以听到闻到呀,总比你在这儿一直哼哼的哭着好吧?她肯定也不愿意看到我们这样。”
大宝擦了擦眼泪,看着床上的我道:“那……那我去做,你陪着飞姐,跟她多说说话。”
郑珠宝点了点头,大宝一出门,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温柔地坐在我边上,红着眼眶看着我。
她仍旧穿着上次我在衙院见到的那件凯肩裸裙,深蓝的衣袖与浅灰的凯肩,让她总是病弱无神的脸精神了很多,这件衣服让我联想到蓝田小姨,想像着她穿着它拿着佩身小刃那英姿飒爽的样子。
“咚咚咚”,有人敲了院门,支牙一声直接就推了进来,人在门口问道:“有人在么?黄少爷?郑小姐?”
我识得这声音,是好些日子不见的陈冰。
郑珠宝飞快擦去了泪水,用力按了按泛红的眼眶,飞快走了出去,应声道:“我在,是陈衙事么?”
我看到陈冰肩上扛着又大又扁的锦布袋子,也不知道里面包了什么,喘了口气,看着郑珠宝笑道:“耽误了一会儿,郑小姐莫怪罪。这琴放哪呢?”他其实看到了郑珠宝的哭容,佯装不知,四处看着。
原来郑珠宝已经安排好衙院里的人来送琴了,也许本来她以为我还好好的,打算为我抚琴几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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