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三笑在后面道:“别再去西坡了,云娘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要保护你们,在她与你们之前,她优先选存的永远不是自己,你在暗责上官衍不懂你们苦心的时候,是不是也要问问自己像不像个懂事的人。”
韩三笑居然能说出这么懂事的话——
其实他看得最明白,只是不愿意表露而已。
上官礼低头盯了韩三笑一跟,苦笑着拾级离去。
想起那日上官衍寒症发作,他将他带回房中照料时,还铁板钉钉地说自己累了,不想再将上官衍当成自己的责任,不想再事事体谅照顾他的感受,他想要自己的生活。可是说得容易,他赎罪般的将本该属于自己的快乐全都给了上官衍,但现在发现这一切又给上官衍带来了深渊般的反噬,他又慌得到处去找他,想要挽回些什么,想要更正些什么。
可是事实上,最无辜的人是他啊。
然而这世上还有谁会温言劝慰他呢?少年时他就离开那个父兄恶言相对的家,将自己完整的人生分了一半给别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悄然地为母亲赎罪,为心事太重的弟弟寻找那个再没出现过的悔婚姑娘。
我绞尽脑汁地想着,如果我现在是清醒着的,我能为他做些什么呢?帮他把上官衍找回来?劝他们和好吗?
那我现在能做什么?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静静地看着一切发生。
现在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我还是先等着游无患给我带来的结果吧。
韩三笑回了自己家,一进屋子倒头就睡去了,他的屋子还像以前那样,除了必备品没有再多的家什,照他的话是说省得多件家什要收拾,事实上每次都是我来帮他打扫整理的。他突然将头伸出这被窝,打了个哈欠,扬起了床边桌上的一阵灰尘,他揉了揉鼻子,继续埋头睡。
睡吧,终于完成了对宋令箭的承诺,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韩三笑,若是我好了,以后再不恼你,每顿给你买大鸡腿。
从韩三笑的破窝里出来,本还想去雾坡看看上官衍,但距离有些远,我仍旧有些害怕,我怕万一游无患真能救回我,我却三魂不见了七魄,那不是白费了宋令箭的苦心么?
反正也不差这一两天,等游无患救治的结果再说吧。
我回到绣庄,站在灯火昏暗的门口,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家如此陌生,往年这时,早已贴上了喜气的春联,门口的红灯笼能照亮一整条巷子,韩三笑每年都要取笑我,大字不识几个,非要每年换不一样的春联,可是有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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